“他听完你的匯报,看到这些照片,”
“尤其是牵扯到日本间谍和法国高官夫人这种级別的麻烦事,他躲得肯定比谁都快!”
“巴不得立刻把你和这些证据都推出去,离他越远越好!”
“这……师兄,您的意思是?”陈沐还是有些不解,
“他很忌讳日本人?”
“呵呵,”李智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重新拿起菸斗,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陈沐啊,这就是……生存之道。”
“在沪市,尤其是租界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有时候,懂得『怕,懂得『躲,懂得『装糊涂”,
“比逞英雄、出风头,更能活得长久,活得安稳。”
“你呀,”
他看著陈沐年轻而充满锐气的脸庞,语重心长地说,
“还嫩著呢。以后……慢慢学吧。”
客厅里,欧阳剑平等到陈沐告辞离开后,重新走了回来,玉指搭上李智博的太阳穴,轻柔地按摩著。
“智博,”她声音轻柔,“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將陈沐拉进我们的小组?”
“这孩子心思縝密,行动力强,短短一天就挖出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李智博闭著眼睛,享受著妻子的按摩,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陈沐確实是个好苗子。”
“机智、敏锐、胆大心细。”
“只是……”他微微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听老师之前的只言片语,似乎陈沐的身份背景,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老师言语间有些语焉不详,恐怕另有隱情。”
“再观察观察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欧阳剑平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你说得对,谨慎些总是好的。”
……
次日一大早,陈沐刚到巡捕房不久,便看到马云飞骑自行车进了院子。
他耐心地等马云飞停好车,走进他那间探长办公室后,才起身跟了过去。
“探长,早!”陈沐径直走进没关门的办公室。
马云飞正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准备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