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元走进厕所时,里面已经有一个人蹲在隔间里。
他也没有在意,找了个空位蹲下。
旁边一直低著头的楚云深仔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確认没有听到观察哨的警报信號声。
他心中一定,知道特务们並未察觉异常。
他这才抬起头,转向蹲在隔壁的刘广元,用极低的声音地开口:“广元同志!”
刘广元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声,身体猛地一震,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他强压住內心的惊涛骇浪,迅速转头,借著昏暗的光线,发现竟然是楚云深!
“你……”刘广元强压住激动,同样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向厕所门口,
“外面有监视,是党务调查处的人吧?我什么时候暴露的?”
“广元同志,先不要急!外面监视你的人的確是党务调查处的特务!”楚云深言简意賅,同时警惕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组织已经確认。你的交通员小赵叛变了。”
“小赵!”刘广元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小赵,那个二十出头、总是叫他“刘叔”的年轻人……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赵最近几次与自己见面时,眼神中那难以掩饰的闪烁不定。
当时他还以为小赵是身体不適或者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现在想来,那是心虚的表现!
一股强烈的自责感汹涌而来。
是自己大意了!
没有及时发现同志的异常!
这个叛徒,不仅毁了他自己,更將整个组织置於险境!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楚云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迅速將他从自责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小赵的叛变,组织已经確认。”
“现在当务之急是撤离!”
“组织决定立即安排你撤离金陵!”
“但在你安全撤离之前,你必须告诉我,还有哪些同志可能因此暴露!”
“我们必须將损失降到最低!”
刘广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梳理著所有与小赵有过直接或间接联繫的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急促而清晰:“小赵主要负责我与运输小组之间的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