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你这探长当不成,你全家……”
“柯景腾。”陈沐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却陡然压过了柯景腾的咆哮。
三个字,叫得全名,不带任何尊称。
柯景腾被这突然的打断噎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炽:“你叫我什么?你敢直呼老子……”
“这里,”陈沐再次打断,目光冰冷地扫过柯景腾,然后缓缓环视整个货场,
“是法租界。我是法租界巡捕房探长。你,”他看向柯景腾,一字一顿,
“涉嫌走私违禁品,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的嫌犯。”
“我依法对你进行讯问。”
“请注意你的言辞,配合调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嫌犯?哈哈哈哈哈!”柯景腾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陈沐!你他妈跟我讲王法?”
“在这沪滩,在这法租界,老子就是王法的一部分!”
“张啸林张爷!张爷就是王法!”
“你跟我装什么大瓣蒜?充什么人上人?”
“识相的,马上给我放了人和货,今晚的事,我看在张爷面子上,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不然……”他猛地撩开衣襟下摆,一把白朗寧手枪瞬间被他拔出,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沐的胸口,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不然,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九把刀!”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厉声喝道,枪口微微晃动,威胁著在场所有人,“三秒钟!要么拿钱走人!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院內一片死寂。
雷金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发抖。
柯景腾敏锐地捕捉到了雷金忠的退缩和恐惧。
他更加得意地狂笑起来,向前又迈了两步,
距离陈沐只有七八步之遥,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陈沐的胸膛:
“陈沐!我知道你新官上任,想烧三把火!想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