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八成是为张啸林说情来的。”
“那老狗跟日本人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沐听完许文强的话,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原本想藉机除掉张啸林的想法,看来在杜月笙出面后,已然落空。
但要就此轻易放过张啸林,他又怎会甘心?
自己费了如此多的心血,怎能白白忙活一场?
况且,那些对张啸林財富覬覦已久的法国人,也绝不会答应。
他抽完一支烟,將菸蒂在玻璃缸里用力捻灭。
“杜老板的面子不能不给。”他的声音平静,
“但张啸林,我也不能白放。”
许文强抬眼看他:“您想好了?”
“想好什么?”陈沐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
“杜老板请的是吃讲茶,不是下命令。”
“茶要怎么吃,话要怎么说,还得看桌上各人的本事。”
他转过身。
“文强,你去帮我备一份礼。”
“杜老板那里,我早该登门拜会的。”
许文强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张啸林那边……您底线在哪儿?”
“法国人已经盯上张啸林在法租界的財富了。”陈沐慢慢说道,
“那是块肥肉,都到嘴边了,没有不吃下去的道理。”
“我的底线。。。。。。”他顿了顿,
“我的底线是,人可以放,但是地盘得给我。”
许文强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陈沐重新坐回椅中,將那封日本人的请柬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目光在“影佐禎昭”四个字上停了很久。
这老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大约能猜出七八分。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今晚那场茶。
杜公馆的茶,不好吃啊。
。。。。。。
傍晚六点半,法租界华格臬路。
陈沐穿著一身中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