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人,竟然已经知道了?
而且知道的比他手里的材料还要详细!
一旁的博帝恩端著酒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当然知道这份情报的分量。
陈沐刚才说的那些,如果属实,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年轻人的情报网络,已经渗透到了日本最高决策层?
伊莉莎白同样睁大了眼睛,目光在陈沐脸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德龙的脑筋飞速转动起来。
难道那个鼴鼠货卖两家?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断然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那个鼴鼠身在日本东京,在沪市只有自己这一个联络渠道。
而且那个人生性谨慎至极,自己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把他撬动,可见其警惕性之高。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同时联繫上另一个买家,把自己暴露给第二个情报组织。
那陈沐是怎么知道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日本东京的高层身边,还有別的鼴鼠存在。
而且那个鼴鼠的级別,比他策反的那个还要高!
德龙的手不自觉地向文件袋伸去,想要收回这份已经贬值的情报。
就在这时,陈沐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从容:
“德龙先生,我想知道,你的这份情报里,有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內容?”
“比如日军的进攻路线、具体进攻时间,或者部队的火力配置?”
德龙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对上陈沐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对方已经掌握了会议的大部分內容,现在需要的,是更具体、更细致的情报。
那些会议上不会详细討论、但同样具有极高价值的信息。
“有进攻的时间。”德龙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进攻路线和火力配置……如果陈先生需要,我可以想办法。”
他说得很谨慎。
因为这意味著他需要让那个鼴鼠冒更大的风险,去收集更敏感的信息。
陈沐的身体向后靠去,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姿態悠閒。
“德龙先生,你这份情报对於我来说,价值確实有限。”他的语气坦诚得近乎残忍,
“而且情报都是有很强时效性的,晚卖出去一天,价值就跌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