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风波的屈辱和在家中教育孩子时的无力感,像两把钝刀子,日夜切割着秦淮茹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夜深人静时,躺在冰冷的炕上,听着身边婆婆沉重的鼾声和儿女们细微的呼吸,她睁着眼睛,望着糊满旧报纸的顶棚,心里一片冰凉的绝望。这样下去,不行了。她想起在轧钢厂车间里,那些围着她转、像苍蝇见了血似的男人。郭大撇子,还有他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眼神浑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们偶尔会凑上来,假借帮忙的名义挨挨蹭蹭,说些下流不堪的玩笑,或者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慷慨”地借给她一两块钱,那眼神却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的价值。一块钱,两块钱……秦淮茹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这点钱,就像扔进无底洞的小石子,连个响动都听不见,就要立刻投入到永远也填不满的家庭开销里,买粮、买煤、交学费……根本无法改变任何局面。而她要付出的,是强颜欢笑的应付,是若有若无的暗示,是忍受那些令人作呕的触碰和目光,换来的是车间里其他女工背后指指点点的“破鞋”名声。这代价,太大了,收获却太微薄。简直是亏本买卖!她需要一个真正能改变现状的靠山,一个能把她从这泥潭里拉出来,至少能让她们母子几人喘口气的人。车间里那些歪瓜裂枣,显然不在考虑范围。他们自己都活得像阴沟里的泥鳅,能给她什么?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厂里那些掌握着实权的人物。第一个掠过脑海的,是西跨院的李平安。保卫科的处长,沉稳正派,在家里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听说极有本事,连厂领导都对他客客气气。但是……秦淮茹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选项。李平安那双眼睛,太过清明,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隐秘的算计。他对妻子林雪晴的呵护,全院有目共睹。去招惹他?恐怕只会自取其辱,连现在这点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零星接济都可能断掉。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了——李怀德,李副厂长。这个名字跳出来时,秦淮茹的心猛地一缩,随即又诡异地平静下来。李怀德,管着后勤和一部分人事,在厂里是名副其实的实权派。关于他的风言风语,秦淮茹在车间厕所、水房里没少听女工们窃窃私语地议论。好色,手脚不干净,:()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