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没,没有……”
沈清荷的声音还是有点抖。
怎么可能没嚇坏?
她脑子里到现在还在循环播放王癩子被一脚踹进墙里的画面,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更別提后来又被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地痞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喊“饶命”。
这种场面,她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梦到。
可偏偏,当林墨拉著她的手,用那种轻鬆的语气说“没事了”的时候,她心里那股的恐惧,竟真的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那是自从沈家落寞,她被迫无奈嫁入林家之后,从未有过的感觉。
林墨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直乐。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这小嘴硬的。
他也不拆穿。
毕竟这种事情总要有个適应的过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饭要一口一口吃,老婆也要一个一个……咳咳,培养感情。
就在这时,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
夜风带著微凉的湿意,吹在人脸上,很舒服。
两人正好走到一处迴廊的拐角,廊外便是一方荷花池。
夜雨打在池水和荷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清脆悦耳。
池中的荷花在夜色里静静开放,几朵红莲在雨中轻轻摇曳,沾了水的花瓣,顏色显得更加娇艷欲滴。
林墨停下脚步,看著此情此景,忽然觉得自己体內的文艺细菌开始作祟。
不行,得整个活儿,在文艺女神面前,秀一把自己的文化水平。
顺便还能刷一波好感度。
不错。
於是林墨清了清嗓子,学著古人的样子,摆出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鬱姿態,用一种饱含磁性的声音,缓缓吟诵道:
“一池碧水映清影,雨打荷花更添香。”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臥槽串台了。”
装逼失败,好尬。
林墨乾咳两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丟人丟到家了。
他准备隨便找个藉口糊弄过去。
可一转头,却看到沈清荷定定地站在原地。
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墨,里面水光瀲灩,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良久。
沈清荷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而且是红得发烫的那种。
这诗……
虽是即景而发,可“荷花”二字,听在她耳中,却像是在说她。
毕竟她的闺名里,就有一个“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