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也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沈清荷:“?”
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叔怎么还有心情讲这种小孩子听的故事?
林墨继续说著。
“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呢?”
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
“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沈清荷:“……”
【这……这是笑话吗?】
【为什么……一点都不好笑?】
【可……为什么听著他胡说八道,心里好像真的没那么慌了?】
林墨低沉平稳的声音,就像一剂镇定剂,强行注入了沈清荷混乱的思绪。
窗外雷声依旧,可有了这声音作伴,那些恐惧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被窝之外。
沈清荷渐渐不再发抖。
抓著林墨胳膊的手,也无意识地鬆开了力道,只是还搭在那条坚实的手臂上,捨不得放开。
“我……我从小就怕打雷。”
黑暗中,她终於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小时候,一打雷,娘亲就会抱著我,给我唱江南的小调。”
“后来……娘亲不在了,就只剩下我自己,还有这架琴陪著我。”
“再后来……沈家败了,我嫁进林家……就只剩下这架琴了……”
沈清荷哽咽著。
林墨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柔弱的文艺女神,骨子里其实倔强得要命。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一架古琴,作为所有情感的寄託。
所以,当这唯一的寄託也面临被毁掉的危险时,她才会那么崩溃。
“放心吧。”
等她说完,林墨才缓缓开口。
“明天等琴晾乾,我就帮你装回去,一个零件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再说了,你现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你想想,你现在有大姐,有二姐,有三姐,四姐和五姐。”
“哦对,还有七妹八妹九妹。”
林墨的声音在沈清荷的耳边缓缓散开。
“而且,你还有……”
“我。”
林墨的下巴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虽然暂时只是名义上的,但你夫君我这么优秀,转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