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怒死死盯著地上那坨烂肉,胸口剧烈起伏,但脑子却在疯狂转动。
不对劲。
这事太反常了。
那个林墨,能悄无声息吞了青龙会和黑虎帮,绝对不是个傻子。
一个人跑来送死?
怎么可能。
这里面肯定有诈!
要是自己现在带人一窝蜂衝出去,万一中了埋伏,那他赫连怒今天刚立起来的威信,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都他妈给老子冷静点!”
赫连怒强压下心头的杀意,一脚將那个请战的头目踹了回去。
“跟我上墙头!”
“老子倒要看看,这小白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罢,赫连怒率先转身,气势汹汹地登上高高的寨墙。
其他头领虽然不解,但寨主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也纷纷抄起傢伙,跟了上去。
站在寨墙上,赫连怒居高临下地朝外望去。
果然。
寨门外不远处,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袭白衣,身形挺拔,胯下,是一匹神俊的白马。
在这片混乱骯脏的西城地界,他乾净得就像是走错了片场。
墙上的蛮族汉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莫名其妙。
“搞什么鬼?真就他一个人?”
“难道是嚇傻了,跑来投降的?”
“放屁!要投降会把巴图弄死?我看他就是来挑衅的!”
“槽!管他是来干什么的!他敢来,老子一刀砍死他!”
短暂的疑惑后,是肆无忌惮的嘲讽与辱骂。
一个蛮子抓起啃剩的羊腿骨,朝林墨的方向扔去,扯著嗓子大吼。
“下面的小白脸!你妈没教过你,天黑了要回家喝奶吗!?”
“哈哈哈哈!”
墙上爆发出一阵鬨笑。
另一个人更是直接解开裤腰带,对著下面作势要撒尿。
“来来来!爷爷赏你泡热的,暖暖身子!”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