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五万大军,怎么可能败!”
溃兵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仿佛已经麻木了,只是用一种空洞到可怕的眼神看著李贵。
“真的……都是真的……”
“我们的骑兵衝进去,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没了……那个军阵,它会动,会变形,像个血盆大口!”
“我们想退进林子……可林子外边炸了……就像天神发怒降下了天罚!”
“然后……黑色的骑兵从林子里衝出来……一排排地把我们割倒……”
“那些不是人……他们是……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溃兵的声音越来越抖,越来越微弱,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李贵鬆开了手,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手脚並用地回到酒桌,拿起酒壶,对著嘴“咕咚咕咚”地猛灌。
冰冷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前襟,他却毫无所觉,只是不停地哆嗦。
“吴將军呢?”
王劲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只是放下了手里的小刀。
溃兵身体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恐怖的事情。
“將军……吴將军他疯了!被当场嚇疯了!然后被赵长老……掏心了!”
“赵长老接管了军队,可……那个叫林墨的魔鬼……两拳,就两拳!赵长老就没了!”
“现在林墨他们,正带著一万大军,往咱们铁壁关这边来啊!”
“咣当!”
李贵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开……开门投降吧……”
“连吴將军都顶不住那个傢伙!我们打不过的……我们投降,兴许还能留条狗命……”
“投降?”
王劲突然笑了,他拄著桌子,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李胖子,你当这是村头械斗,打不过了跪下喊声爹就完事了?”
“那要不,我们跑路?”
李贵已经彻底没了主意。
“往哪儿跑?”
王劲抄起一旁的长枪,重重往地上一顿。
“关外三百里,全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们这群瘸腿的、断臂的,跑出去是给狼群改善伙食吗?”
王劲用枪尖指向头顶的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