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衝刺的动作猛地一僵,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有种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衝动。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墙头上,王劲正指挥著士兵,合力抬起十几个巨大的木桶。
桶口倾斜,一股不可名状的,黄褐色的,黏稠中夹杂著固体的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哗啦啦啦——
那声音,在此刻的林墨听来,简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恐怖。
“粪……粪水!?”
“臥槽!”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纵横沙场,想过会面对刀山,也想过会面对火海。
可他娘的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桶桶陈年老粪给逼退!
眼看著那道黄色的“天河”顺著城墙飞速流下,裹挟著刺鼻的气味即將淹没自己的落脚点。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林墨猛地在墙面上一蹬,用尽全身的力气,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又重重落回了地面。
“砰!”
林墨双脚落地,砸得地面尘土飞扬,然后又一连向后退了十几步。
这才感觉那股能把人当场送走的味道,稍微淡了一些。
“尼玛!”
林墨捂著鼻子,指著城墙上同样在捂鼻子的王劲,破口大骂。
“守城就守城,泼大粪算怎么回事?”
“讲不讲武德!还有没有一点战爭精神了?!”
城墙上,王劲被熏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但脸上却掛著狂喜和报復性的得意。
他强忍著乾呕的衝动,衝著下面耀武扬威地大吼。
“兵……兵不厌诈!呕——”
王劲扶著墙垛,吐了口酸水,然后又梗著脖子大喊。
“有本事你,呕——,有本事你再上来啊!
“老子这儿还给你备著几十大桶呢!保证让你泡个舒舒服服的黄汤澡!”
“呕——”
秦如雪策马来到林墨身边,脸上满是关切。
但紧皱的眉头和微微抽动的鼻翼,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感受。
显然,味道已经隨风飘过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林墨摆了摆手,看著那面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墙体,眼神冰冷。
秦如雪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张英气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这帮人已经黔驴技穷了。下令吧,强攻!”
她握住剑柄,声音果决。
“城內守军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士气已无,我们集合三千铁骑,不计代价撞开城门,一战可定!”
林墨闻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