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铁壁关前任副將上官洪的独女。
三年前,吴忠上任,因为忌惮父亲威望,竟构陷其通敌叛国,害得上官家满门抄斩。
那天,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唯有她,因为自幼跟隨父亲习武,箭术超群,硬生生从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吴忠没有追杀,反而因覬覦她的美貌,派人传话。
只要她肯乖乖回去做他的第十九房小妾,便可既往不咎。
那个畜生,不仅要毁了她的家,还要践踏她的尊严。
从那天起,上官燕便藏身在这万仞山中。
她收拢那些同样被吴忠及其手下害得家破人亡的女子,教她们武艺,教她们生存。
在这片绝地里,硬生生建立起了一片属於她们的净土。
她们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等待向吴忠復仇的那一天。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突然。
“燕姐。”
翠儿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墨的大军,现在被王瘸子用关墙挡在了外面,好像正在发愁怎么破关。”
“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翠儿指了指洞穴深处一幅山脉地图,地图上,一条红线从某个位置,蜿蜒著绕到了铁壁关的內部。
“毕竟,他杀了吴忠,替我们报了血仇,也算是我们的恩人。”
闻言,上官燕沉默了。
她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望向夜空中的漫天繁星。
恩人?
这世道,哪有什么恩人。
不过是豺狼斗猛虎,一死一伤罢了。
她一个弱女子,带著这上百號姐妹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来,靠的不是別人的恩情,是小心,是谨慎。
这个林墨,能在一夜之间全歼吴忠五万大军,手段之狠辣,实力之恐怖,简直匪夷所思。
万一……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呢?
“容我……再想想。”
上官燕不確定的道。
……
深夜,林墨的大营中帐。
一张巨大的行军桌上,平铺著一幅铁壁关的详细地形图。
昏黄的油灯下,秦如雪纤长的手指在图上划过,最后停在关隘两侧那被涂成深褐色的区域。
“不行,太危险了。”
她抬起头,態度坚决。
“这两侧的峭壁,高达百丈,而且山体常年被风雪侵蚀,湿滑无比,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你一个人上去,万一……”
“放心吧,你要相信你相公的实力。”
林墨指著地图上那座被他標记了“粪坑”的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