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亮起,传来秦如雪清亮又带著一丝邀功意味的声线。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我保证,现在城里別说是人了,连一只老鼠都不敢隨便乱窜。”
林墨没有回答秦如雪的问题,只是平静地开口。
“雪儿,回来吧。”
“所有玄甲军,全部撤回营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上街。”
镜子那头,秦如雪明显一怔。
“……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解决了所有麻烦,那些地痞流氓,一夜之间全部肃清。治安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们解决的是麻烦,但也製造了更大的麻烦。”
林墨简单的回覆了一句,隨即便掐断了同心镜的通讯。
让一个满脑子都是“砍了”、“杀了”、“扬了”的战爭狂人去搞治安,本身就是个错误。
秦如雪没有错。
是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岗位分配出了问题。
林墨独自走在死寂的街道上。
两旁的门窗,关得比刚来的时候还严实。
他甚至能感觉到,从那些门缝窗隙里投来的畏惧目光。
“看来自己的方法,属实是走偏了。”
“不行,得想办法扭转一下。”
“暴力不能解决这些问题,但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应该可以。”
林墨想起了远在黑风城的凤娘,和她一手掌管的镇抚司。
那群穿著飞鱼服,拿著绣春刀的傢伙。
平时在街上巡逻,抓抓小偷,调解一下邻里纠纷,战斗力约等於零,看著跟城管没两样。
可一旦有不开眼的傢伙敢搞事,他们又能立刻化身锦衣卫,把人抓进詔狱里体验一下什么叫“刑”。
那才是真正扎根在民间,让人们既敬畏又信赖的秩序力量。
“看来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林墨喃喃自语。
他找了个还算乾净的石阶坐下,心神沉入了山河霸业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