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拳就要砸过去,却被身旁几名將领死死抱住。
“孟帅!冷静!”
“孟帅!”
眾人心里都清楚,这已经不是他们听到的第一个相同答案了。
为了给老帅治病,他们几乎寻遍了整个北境的名医。
可得到的,永远是这句令人绝望的“油尽灯枯”。
楚天阔的身形晃了晃,一张脸白得像纸。
他强撑著没让自己倒下,从怀中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老军医的手里。
“有劳先生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著一丝的颤抖。
“礼送先生出营。”
“是。”
老军医被两名亲兵请出大帐,隨即,帐內陷入一片死寂。
抱著孟虎的几名將领鬆开了手。
“噗通”一声。
那座铁塔般的身躯,颓然坐在椅子上。
孟虎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双手死死撑著双膝,青筋暴起。
宽阔的肩膀在极度的压抑下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片刻之后,所有的悲愴化为滔天的怒火。
“砰!”
孟虎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坚硬的木桌应声开裂。
“凭什么!”
“他宇文彪在王府里酒池肉林,朝廷那些瞎了眼的狗官连个屁都不放!”
“老將军一辈子忠君爱国,守护北境,却无人问津,只能在这里等死!”
“凭什么!凭什么!!”
孟虎越想越气,开始口不择言。
“大夏的皇帝昏庸无能,天天只知道求仙问道,炼他的狗屁长生丹!”
“三皇子有眼无珠,重用奸佞,却让忠良在这里等死!”
“我看这大夏朝,要完了!完了!!”
孟虎的咆哮,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帐內炸响。
周围的將领们个个面有戚戚。
然而楚天阔被这番话惊得浑身一颤。
他猛地回过神,一步跨到孟虎身前,厉声低喝。
“孟叔!慎言!”
“此话若是传出去,是我撼山军三万兄弟的灭顶之灾!”
“怕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