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愁崖陡峭的山道上,两个负责放哨的老兵正缩在避风的岩石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老李,你瞅瞅底下那黑点,是不是只饿疯了的野狼?”
“狼个屁,这鬼地方风都能刮跑二两肉,狼来了都得含著泪走。我看八成是……”
话音未落,那老兵猛地站起身。
他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从不確定变成了震惊。
“我操!那是张老四!!”
另一个老兵也跟著探出头,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嘴里嘟囔起来。
“好像还真是……不过怎么晃晃悠悠的?他那匹老马呢?臥槽!!怎么晕倒了!?”
“快来人!!老四回来了!晕倒了!快来人去抬他!”
一声呼喊,惊动了整个崖顶。
一群老兵骂骂咧咧地衝下崖顶,顺著狭窄的石阶往下跑。
然后七手八脚地去抬那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张老四。
“你他娘的抬高点!”
“哎哟我这老腰!慢点慢点!!”
“他怎么这么沉?是不是吃独食了?”
一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张老四从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上,像抬一头死猪似的抬回了崖顶。
营救隨即展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快!灌水!”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一个老兵抄起自己的头盔,也不管里面还有沙子,直接舀了半锅凉水,劈头盖脸地就往张老四嘴里灌。
“咳咳咳!”
张老四被呛得一阵猛咳,水没喝进去多少,倒是吐出来几口黄胆汁。
“你他娘的谋杀啊!!”
另一个老兵一把推开他。
“得掐人中!我来!”
说著就伸出两根带著黑泥的手指,对著张老四的人中就是一顿猛掐。
可掐得都快出血印子了,人还是没醒。
“都给老子滚开!一群废物!”
孟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扒拉开眾人。
他含了一大口水,鼓起腮帮子,
“噗”地一下,全喷在张老四脸上,水花四溅。
没动静。
於是又抬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啪!”
正反给了张老四两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