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都別愣著了,诸位一路奔波辛苦了,开吃吧!”
然而,林墨说完,那三千老兵依旧没动,只是齐刷刷地看向孟虎。
孟虎环视著自己这群尸山血海里一起走出来的兄弟,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布满悲愴与飢饿的脸,胸口一阵发堵。
“吃!”
孟虎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不管前路是刀山还是火海!都他娘的先给老子填饱了肚子再说!”
“是!”
眾人齐声喝道。
下一秒,整个校场活了过来。
三千个刚才还像泥塑木雕一样的老兵,瞬间化作了三千头饿了三百年的猛虎。
“操!这烤肉是老子先看到的!”
“滚你娘的!谁抢到是谁的!”
“別他妈跟我抢酒!再抢老子削你!”
“老四!你他娘的真是个酒死鬼投胎!”
压抑了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兵,抱著一坛酒,直接对著嘴灌。
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却哈哈大笑。
两个老兵为了爭后一根烤羊腿,差点当场扭打起来。
嘴里还塞著馒头,骂得含糊不清。
“给老子……鬆手……这腿……是我的!”
“放屁!老子……昨天就看上它了!”
“你才放屁!咱们昨天还在鹰愁崖喝西北风呢!”
一时间整个校场,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不过也有的老兵,只是埋著头,一手抓著肉,一手抓著馒头,狼吞虎咽。
他们吃著吃著,眼泪就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然后混著肉汁和酒水,一起吞进肚子里。
他们太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整个校场,嘈杂,混乱,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粗鲁的笑骂声。
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劫后余生的鲜活。
秦如雪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微微侧过头去,心情复杂。
林墨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秦如雪嘴边。
“来,吃口甜的就开心了。”
秦如雪闻言,张嘴咬了一口,然后看著林墨,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你真有把握?”
“把握?”
“对付宇文彪那种人,需要什么把握?”
林墨笑了,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
“他既然敢来打咱们家,那咱们为什么,不能去偷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