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
镇北城蛛网般的小巷中,一顶没有任何標识的乌木小轿,在一队黑衣人的护送下,如幽灵般穿行。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与甲冑碰撞声由远及近。
“快!就在前面!別让他们跑了!”
一队举著火把的官兵气喘吁吁地追来。
为首的黑衣人头也不回,只是对著身后比了个简单的手势。
轿子一闪,没入一个漆黑的拐角。
“追!”
校尉带著官兵立刻提速冲了过去,可当他们衝过拐角,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集体傻眼。
面前是一条死胡同,一眼就能望到头。
可月光下,胡同里空空荡荡。
除了地上几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
几个士兵面面相覷,一个胆子小的甚至开始发抖。
“刚才……刚才明明就看见他们拐进来的……”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校尉提著刀,在死胡同里来回走了几圈。
他甚至不甘心的用刀柄敲了敲两侧的墙壁,都是实心的。
那顶轿子和那群黑衣人,就像滴入水中的墨,凭空融化在了夜色里。
“他娘的!”
校尉气得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指骨生疼。
“又跟丟了!”
……
另一边,镇北城守將府邸。
书房內,留守主將张承阴沉著脸,听著几个士兵的匯报。
当听到“跟丟了”三个字时,他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咯咯作响。
“又跟丟了?”
张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几个士兵抖如筛糠,头埋得更低了。
“將……將军,那伙人太邪门了,每次追到那片巷子,就……就凭空没了……”
“凭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