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数万人的尖叫声中,渺小得如同蚊蚋。
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高台上。
白芷也同样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双腿发软。
但她的反应,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当那第一声熟悉的闷响传来时,她那柄本已准备刺向自己心口的小刀,便猛地顿住了。
这个声音……
是他!
是林墨!
他没有出事!他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心中所有的绝望和冰冷。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可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死志,而是劫后余生的滚烫。
她遥遥望著城东的方向,
那里已经有冲天的火光,將半边夜空都映照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那个坏蛋……
那个总是喜欢捉弄她,满嘴跑火车的坏蛋……
他没有食言。
他真的……做到了。
就在广场乱作一团,张承气得快要吐血的时候。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一个悽厉的喊声,拼命从混乱的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眾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骑著快马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开人群,疯了般地朝著张承的方向衝来。
那士兵浑身漆黑,脸上全是烟燻火燎的痕跡,
连头盔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座下的战马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衝到张承面前时,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传令兵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顾不上满身的伤痛,手脚並用地爬到张承的马前,
一把抱住马腿,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將……將军!不……不好了!”
张承终於找到了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
他一脚將那传令兵踹开,居高临下地怒吼。
“慌什么!给老子说清楚!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
传令兵被踹得口吐鲜血,却不敢有半分耽搁,
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指著城东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
“城东……城东的军械库……”
“炸了……全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