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彪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当著十万大军的面,
被城楼上一个女人一箭射穿肩膀,然后被自己心爱的战马一脚踹飞的画面。
奇耻大辱!
胸口的断骨处,仿佛又被那只马蹄狠狠踩了一脚,痛得他眼前发黑。
而当初,就是眼前这个郭奉,指著那堵黑墙信誓旦旦地说,那玩意儿一衝就垮!
结果呢?
结果他宇文彪的精锐之师,在那堵墙下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
每当午夜梦回,他都会从那可笑又屈辱的画面中惊醒,然后伤口就疼得更厉害了。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跪著的男人所赐!
宇文彪死死盯著郭奉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耐心终於被彻底碾碎。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强忍著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依郭先生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
郭奉丝毫没有察觉到那语气中的杀意。
反而因將军的“问计”而感到一丝得意,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將军,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那铁壁关现在就是外强中乾,缺水断粮,人心惶惶!他们不反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在赌!赌我们先耗不住!只要我们再坚持……再坚持两三天!”
“下官敢用这颗项上人头担保,他们必然开城投降!”
“到那时,城池、女人、荣耀,都將归將军所有!”
郭奉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胜利已握於掌中。
然而,宇文彪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再等两天?”
“再他妈等两天,老子这十万大军就得活活饿死在这鬼地方了!”
他猛地抄起床边一个沉重的铜製酒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郭奉的脸上。
“废物!蠢货!”
“砰!”
酒杯正中额头,郭奉惨叫一声,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捂著额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