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彪被人从扭曲的车厢里拖了出来。
肥胖的身体瘫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原本他最引以为傲的先锋骑兵阵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洞的边缘,散落著无数扭曲的金属、破碎的旗帜,和难以分辨的残肢断臂。
“伤亡……伤亡如何……”
宇文彪的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无比艰难。
张猛跪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將军……先锋营……先锋营一万兄弟……没了……”
“三千铁骑……连人带马……也……也没了!”
没了。
全没了。
宇文彪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咆哮。
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
天雷……
不,这不是天雷。
他想起来了。
斥候带回来的消息里,那个年轻人,那群黑甲兵,
还有他们炸开地下水渠的手段……
一切都连起来了。
原来如此。
是那个叫林墨的小畜生!
一定是他!
他掌握了这种可以製造“天雷”的妖术!
怪不得铁壁关一夜易主!
怪不得两万大军守不住一座镇北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彪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
扯动伤口,疼得他整张肥脸都扭曲在一起。
“好!好你个林墨!好你个楚梦瑶!”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將军!”
张猛被他嚇到了。
“我们……我们快撤吧!这东西太邪门了!”
“前面肯定还有,不能再让弟兄们去送死了!”
“撤?”
宇文彪猛地扭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张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