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一动,怀里的楚梦瑶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嚶嚀一声,在睡梦中收紧了抱著他胳膊的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林墨……坏蛋……別走……”
林墨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怀里这个女人,睡著的样子,像只温顺的猫,没了半分冰山军师的模样。
他想抽回胳膊,怀里的人却缠得更紧。
林墨无奈,只能俯下身,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乖,好好睡。”
“等我回来,再继续跟你『深入探討。”
说完,林墨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好,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熟睡的身影,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
镇北城的城墙上,晨风凛冽。
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鱼肚白,驱散了长夜的最后一丝墨色。
林墨打了个哈欠,靠在冰冷的城垛上,俯瞰著脚下广袤的戈壁。
“来了。”
孟虎站在他身边,双手按在城墙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条蠕动的黑线正在迅速扩大、变粗。
那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那是人,是无穷无尽的人。
黑色的潮水,正朝著镇北城铺天盖地地涌来。
很快,黑潮的前锋已经抵达城下。
即便是在地雷阵中折损了两万,剩下的六万残兵败將匯聚在一起,依旧是一股足以让任何守城者窒息的恐怖力量。
他们停在了弓箭射程之外,黑压压的一片,沉默著,像一片压城的乌云。
“乖乖,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看演唱会的。”
林墨嘖嘖称奇。
孟虎听不懂林墨的话。
他看著下方那一张张麻木、疲惫、又带著野兽般凶光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帮傢伙,都是亡命徒了。”
“是啊,家都让人偷了,可不是亡命徒么。”
林墨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敌军阵中分开一条通道。
几个亲卫抬著一块简陋的门板,將一个臃肿肥胖的身躯抬到了阵前。
正是宇文彪。
他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著暗红色的血跡,
整个人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肥猪,躺在门板上,却依旧散发著凶戾之气。
“林墨!!”
宇文彪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脸部肌肉一阵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