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能!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又用力眨了眨眼,可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那五千如同山岳般的铁骑,依旧沉默地佇立在那里,散发著冰冷的死亡气息。
斥候的报告在他脑中闪过。
一个年轻人……
一群黑甲兵士……
原来……不只是黑甲兵,他他妈的连黑甲重骑都有!?
还有那恐怖的“天雷”!
这个叫林墨的小畜生,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將……將军……”
旁边的副將张猛,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我们……我们……要不……撤吧?”
张猛是真的怕了。
重甲骑兵对於他们这种以步兵为主的残兵败將,有著天然的、毁灭性的碾压优势。
那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那是鸡蛋碰石头。
“撤?”
宇文彪猛地回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你告诉老子,往哪儿撤!”
“家被偷了!粮草没了!我们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宇文彪的胸膛剧烈起伏,
伤口的剧痛和內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看著前方那五千铁骑,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黑压压的六万大军。
数量。
他还有数量优势!
对!
步兵对上骑兵,並非完全没有胜算!
只要……只要能在他们衝锋起来之前,用人命將这些骑兵死死地困住!
只要限制住他们的机动性,他们就是一堆昂贵的活靶子!
宇文彪的脑中,瞬间闪过了这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传令下去!把他们给老子围起来!”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用人命!把他们给我活活堆死!”
“弓箭手准备!拋射!別管自己人!给老子覆盖那片区域!”
“老子不信!他这五千人,能杀光我们六万!”
在宇文彪疯狂的命令下,镇北军最后的理智也被求生的欲望所吞噬。
“杀啊!!!”
苍凉的战鼓声再次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