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隨口回答,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让她绕了个路,从后面过来,配合我包抄。”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咧嘴一笑。
“现在,人齐了,可以开席了。”
孟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著下方那片彻底陷入混乱的敌军。
这哪里是开席。
这分明是准备连锅端了。
战场上。
求生的本能终於压倒了所有的军令和恐惧。
“往两边冲!!”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残存的镇北军士兵,像一群被堵在巷子里的老鼠,开始疯狂地朝著左右两个方向突围。
正面和后面都是死亡,唯一的生机,似乎就在侧翼!
然而,两支玄甲重骑並没有立刻合围上来,进行最后的绞杀。
他们反而像两把巨大的梳子。
一左一右,不紧不慢地,梳理著这片混乱的人潮。
每一次推进,每一次侧翼的压迫,都將一大股溃兵,朝同一个方向驱赶,
將原本散乱的人群,重新聚拢成一团。
宇文彪被几个亲卫抬著,混在人流中亡命奔逃。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在赶我们!他们在把我们往一处赶!”
宇文彪嘶吼起来。
他看明白了,对方不想让他们这么散乱地死去,而是要把他们聚在一起,一次性解决!
一个不留!
“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別乱跑!结阵!就地结圆阵防御!”
宇文彪的理智在极度的恐惧中再次上线,他试图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然而,没用了。
军心已散,兵败如山倒。
没有人听他的命令,所有人都只顾著自己逃命,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看著自己的大军像没头苍蝇一样被驱赶、被收割。
宇文彪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宇文彪的脸色惨白如纸。
“將军!將军您撑住啊!”张猛哭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