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
“宇文彪——!!!”
孟虎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鏘——!”
他腰间的佩刀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光,毫不犹豫地朝著地上那摊烂肉的脖子,狠狠劈了下去!
他要亲手,为老將军报仇,为死去的数万兄弟雪恨!
然而,刀锋在离宇文彪脖颈不足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下。
一只手扣住了孟虎的手腕,纹丝不动。
是林墨。
“別杀。”
林墨的声音很淡。
刀锋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宇文彪额前被血粘住的头髮。
冰冷的杀意,让他身下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襠。
他嚇尿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可当他看到那把刀停在半空,听到林墨那两个字时,极度的恐惧,竟在他心中催生出了一丝癲狂的狞笑。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这个叫林墨的小畜生,费这么大劲把自己活捉回来,却又不让杀。
图什么?
必然是自己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既然有所求,那自己……就不会死!
不但不会死,还有了谈判的筹码!
只要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或许,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这里,宇文彪脸上那被血污覆盖的肥肉剧烈抽动,
紧接著,是再也无法压抑的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撕心裂肺,牵动了他全身的伤口,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用那只没断的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轻蔑地瞥了一眼身旁双目赤红的孟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蠢货。”
宇文彪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傲慢。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大头兵,也配动我?”
“在棋盘上,你不过是个卒子!过了河又能怎样?”
“老子是帅!你动我一下试试?”
孟虎握著刀的手臂青筋暴起,手腕被林墨攥著,却依旧奋力想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