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些年给她搜罗的天材地宝,奇珍异玩,堆起来比山都高!结果呢?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串破糖葫芦!”
夏雄越说越气,指著文若手里的信,手指都开始发抖。
“后来林家出事,那死丫头哭著喊著要去京城找皇帝理论!老子怕她掺和进去惹祸上身,废了多大劲才拦住?”
“老子骗她说,派人去查了,林家满门在流放路上遭了瘟,全死了!一个不剩!”
“你猜怎么著?她哭了三天三夜!饭都不吃!老子当时心疼得啊……”
说到这,夏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结果现在呢!那小王八蛋没死!他不仅没死,他还在北境造反了!”
“这下好了,这死丫头那颗死了的心,『啪一下,原地復活了!”
“可心活了,人却没了!直接给老子玩离家出走!”
文若听得冷汗涔涔,总算把前因后果理顺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他赶紧劝道:“王爷,小姐她只是一时衝动,我们立刻派人去追,肯定能追回来。”
“追?当然要追!”夏雄眼睛一瞪,“备马!备最好的千里马!老子要亲自去北境!”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非得把她从那小王八蛋身边揪回来!绑在柱子上!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敢不敢乱跑!”
“王爷万万不可!”
文若一听,嚇得脸都白了,一步上前死死抱住了夏雄的胳膊。
“您怎么能亲自去!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老子女儿都要没了,还管什么行不行!”夏雄奋力想甩开他。
“王爷!”文若急得满头大汗。
“您忘了?十万大山里的万蛊楼!那些养蛊的疯子最近动作越来越大,已经有好几个村寨遭了毒手!”
“他们就等著我们南疆內乱,好趁虚而入!”
“您是南疆的定海神针,您要是走了,这南疆的天,就真的要塌了啊!”
此话一出,门外跪著的一眾將领、管事,也乌泱泱地哭喊起来。
“王爷!请以大局为重啊!”
“王爷三思!南疆百万黎民,不能没有您啊!”
哭喊声,劝諫声,在大厅里交织成一片。
夏雄看著跪在地上的一张张或焦急、或忠恳的脸,
胸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熄灭了大半。
他是王。
是南疆百万子民的天。
他不能走。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