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被林大將军按在长凳上,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屁股。
事后,她偷偷跑去看他,发现他趴在床上齜牙咧嘴,却还在冲她傻笑。
“蛮儿妹妹,別哭,不疼。”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
从那一刻起,这个名字,这个人,就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父王的公事处理完了,要带她回南疆。
分別的那天,她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著林墨哥哥的腿不肯鬆手。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跟林墨哥哥分开!”
“我要留下来!我要嫁给林墨哥哥!”
她当时是这么喊的。
然后,她那个平日里威严赫赫,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父王,气的鬍子都竖起来了,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再然后……
她就被父王用绳子捆成了个粽子,
在一眾下人想笑又不敢笑的目光中,被硬生生塞进了回南粤的马车里。
马车启动时,她从车窗的缝隙里,看到林墨哥哥在后面追著跑,
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最后摔倒在尘土里,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那一刻,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离死別,什么叫肝肠寸断。
就好像奶娘偷偷给她讲的那些画本子里,那些被恶霸强抢,被家族阻挠,被命运捉弄的有情人。
原来,画本子里写的,都是真的。
从那天起,她就暗暗发誓,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挣脱父王的“魔爪”,
回到京城,嫁给她的林墨哥哥!
她等啊等,每天都在数日子。
可没过几年,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
林家……被抄家了。
林墨哥哥一家……在流放的路上,全部得了瘟疫……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从那天起,她的世界就失去了所有顏色。
天空是灰的,花朵是灰的。
连最喜欢的桂花糖糕,吃在嘴里都像是在嚼蜡。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三天三夜,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把父王和王府上下都嚇坏了。
她扔掉了所有鲜艷的衣服,换上了素白的衣裙。
她不再笑了,也不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