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味道很怪。
原本瀰漫在客厅里的、那股浓郁曖昧的薰衣草精油香气,此刻被一股带著凉意的雨水味给衝散了。
但这雨水味里,又夹杂著少女体香。
那是沈微澜身上的味道。
像是刚剥开的水蜜桃,混著一点点未散的青涩,还有那种被大雨淋透后散发出的、像是青草一样的气息。
当然。
还有那股只有陆离能闻到的、名为“修罗场”的火药味。
“撒手。”
苏緋烟又重复了一遍。
平静。
就像是在吩咐陆离去倒一杯咖啡,或者把一份文件扔进碎纸机。
但陆离却觉得,这两个字比刚才外面的惊雷还要嚇人。
沈微澜听到了那两个字。
她没有鬆手。
不仅没松,反而勒得更紧了。
“我不!”
沈微澜喊道,声音带著哭腔,颤抖著,听起来可怜极了。
她把脸从陆离的胸口抬起来一点点。
那双大眼睛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水珠顺著下巴尖往下滴。
“滴答。”
一滴水珠落在了陆离的手背上。
冰凉。
但陆离现在感觉到的不只是凉。
还有软。
惊人的软。
沈微澜整个人是掛在他身上的。
因为身高的差距,她必须踮起脚尖。
这就导致她上半身的重量,几乎全部依託在陆离的胸膛上。
那件湿透的白色衬衫,比不穿还要命。
因为布料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了里面每一寸的起伏。
那件粉色的蕾丝小衣,轮廓清晰可见。
甚至连边缘被勒进肉里的那种细微弧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两团富有弹性的温热,隔著两层湿透的布料,在陆离的胸口挤压变形。
隨著她的呼吸。
隨著她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