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还在咆哮,甲板上全是水。
混合著昂贵的红酒、防晒油,还有被打翻的冰块。
苏緋烟这会儿顾不上形象了,那件半透明的防晒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不仅不狼狈,反而欲得要命。
黑色高叉泳衣的边缘若隱若现,像是用墨水在雪地上勾勒出的禁忌线条。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第一反应不是整理衣服,而是看向顾倾城和沈微澜。
“没事吧?”
声音有点抖,但依然镇定。
驾驶舱的门被撞开。
陆离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看起来像是被嚇破了胆。
他扶著舱门,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眼神,绝望又无助。
“苏、苏总……”
“刚才那个……是飞弹吗?”
“我就想赚点窝囊费,没想把命搭进去啊!”
然而,下一秒。
三个女人的脑海里,同步响起了那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呼——】
【累死爹了。】
【还好哥练过,刚才那个排水渠过弯,要是晚0。1秒,大家就集体去海底捞吃席了。】
【这特么必须得算特级工伤!苏緋烟要是不给我加钱,我就去劳动局告她虐待员工!】
苏緋烟:“……”
顾倾城:“……”
沈微澜:“……”
硬了。
拳头硬了。
苏緋菸嘴角抽搐,刚想开口骂人,船尾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咚——!”
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甲板上,整艘游艇都跟著颤了三颤。
紧接著,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咻”的一声锐响,一道带著倒鉤的飞爪死死扣住了游艇的镀金护栏。
钢索绷直,一个人影借力腾空而起,像只黑色的夜梟,稳稳落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