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要是伸出来比女人还细皮嫩肉,指甲修得比模具还圆润……”沈素云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通常只意味著两件事。”
“要么,是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
“要么,是手里从来不干正事的废物。”
“我看这双手,倒是两样都占全了。”
全场震惊。
这句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脆生生地抽在了陆离脸上。
保鏢们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地板盯出个洞钻进去。
苏緋烟不可置信地看著母亲,眼中怒火中烧。
这简直是无理取闹!手长得好看也有错?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纯粹的下马威!
陆离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
进,是自取其辱;退,是承认软弱。
这就是铁娘子的手段吗?杀人诛心啊。
然而,陆离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尷尬收手,也没有脸红脖子粗地辩解。
【宗师级鉴宝术】发动——鉴的不是宝,是“细节”。
【宗师级按摩术】发动——沈素云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一张高亮的人体经络图。
陆离捕捉到沈素云左手食指正极其隱蔽地按揉著右手虎口,而在那精致妆容覆盖的眉心处,有一丝肌肉正在微弱抽搐。
【破案了……更年期的大姨……咳,不是,是尊贵的丈母娘,您这是有病啊!】
【有病就好办了,这题我会!】
下一秒,他那只悬空的手並没有缩回,反而极其自然地顺势向前探出半寸。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伸手的初衷根本不是为了握手,而是——
在沈素云诧异的目光中,他稳稳接过了她臂弯里那个死沉的深色爱马仕铂金包。
动作太过自然,太过理所应当,以至於沈素云愣了一瞬,竟然没躲开。
陆离將这只价值百万的包提在手中,脸上哪有半点被羞辱后的恼怒?反而掛著一丝温和、专业的关切微笑。
沈素云脸色骤沉,刚要发作斥责这小子不懂规矩。
“伯母,您的右手虎口处有些浮肿,且伴有轻微的指尖震颤。”
陆离根本没给她读条开大的机会,语速平缓,音量精准控制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范围。既保全了沈素云的面子,又一针见血:
“这通常是血管神经性偏头痛发作的前兆,尤其是在气压变化剧烈的飞行后。这个包自重就不轻,五金件正好压迫在您的手少阳三焦经上,如果不及时拿开,不出十分钟,您的偏头痛就会全面发作。”
沈素云原本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偏头痛是陈年旧疾,除了贴身管家和私人医生,外界根本无人知晓。
况且她保养极佳,此时外表根本看不出半分病容。
刚才下飞机时,確实是因为气流顛簸引发了隱痛,但这小子……
他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