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重新看向沈素云,嘴角微扬,自信而从容:“对於苏总这样身处高位、不得不时刻紧绷神经的人来说,一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安心睡个好觉的男人,远比另一个企图吞併苏家资產的『豪门女婿,要有价值得多。”
“所谓的软饭,如果能吃到不可替代的程度,那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直击痛点。
把“吃软饭”这种为人不齿的行为,硬生生包装成了“垂直领域的专业服务”。
车厢內陷入了寂静。
沈素云那双原本充满了攻击性的眼睛,此刻瞳孔微微收缩。她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仅没被她的气场嚇倒,反而能在这个绝境中找到唯一的反击点,並且逻辑自洽。
这心理素质,有点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处於应激状態的苏緋烟,似乎是因为听到了陆离的这些话,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母亲沉默中的那一丝鬆动。
她做出了一个让沈素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缓缓伸出手,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抓住了陆离放在腿上的手。
十指相扣。
然后,她像是寻找到了唯一的避风港,身体向陆离倾斜,直到肩膀紧紧抵住陆离的手臂。
那种生理性的依赖,装不出来。
沈素云的目光死死盯著两人紧握的手。
她阅人无数,分得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本能。
她震惊地发现,自己这个从小就被当做接班人培养、性格强势冷硬的女儿,竟然真的被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给“攻略”了?
不。
这简直就是把陆离当成了续命的氧气管。
陆离反手握住苏緋烟冰凉的小手,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一股暖流通过【宗师级按摩术】的手法,刺激著安神的穴位。
苏緋烟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惨白的脸上甚至恢復了一丝血色。
“……”
沈素云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锐利的目光中,那一抹杀气悄然消散了三分。
她是个极其现实的人。
只要是有价值的,哪怕是一坨泥,也能上墙。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既然女儿离不开这味“药”,那就暂时留著。
沈素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是偏头痛即將发作的徵兆,正如陆离在机场预言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