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杨凝冰,很不一样。
她在职业装外面,套了一件厚实的、黑色的、长款战壕风衣。
那是真的厚。
面料硬挺,防风防水,看起来能抵御八级大风。
更绝的是,这件风衣的扣子,从下巴一直扣到了膝盖,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个脖子,整个人被包裹得像个黑色的铁桶,密不透风。
她脸上架著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刀,进门的第一眼,就精准锁定了陆离那只还贴在顾倾城脸上的手。
“这就是苏氏集团的工作作风?”
杨凝冰站在房间中央,冷笑一声。
“演唱会还有一个小时开场,几万名观眾的安全繫於一线。”
杨凝冰指著陆离,声音严厉:“作为顾问,不去检查舞台设备,不去排查电路隱患,躲在休息室里搞这种……个人服务?”
“乌烟瘴气!”
她一挥手,身后的安保人员立刻开始翻箱倒柜。
“查!给我仔细查!”
“藉口排查易燃易爆物,把这里每一寸都给我过一遍!特別是沙发缝隙、更衣柜,看看有没有什么违禁品!”
【喂喂喂,你藉口两个字都说出来了啊!】
顾倾城脸色一冷,正要发作,却感觉手背一紧。
陆离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退到了一边。
他低眉顺眼,一副“我很乖、我听话、我有罪”的社畜模样。
“杨市长教训的是,我们正在进行……额,考前心理辅导。”
陆离嘴上认怂,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在杨凝冰那一身夸张的行头上扫了一圈。
然后,熟悉的声音在杨凝冰的脑海里响起。
【嚯!】
【这杨市长是刚从南极科考回来?还是准备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杨凝冰正在指挥的手僵在了半空。
【嘖嘖嘖,看来昨天那颗崩飞的扣子,给市长大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啊……】
陆离低著头,看似在看脚尖,实则心声如洪水猛兽。
【至於吗?不就是崩了一颗扣子嘛?虽然那画面確实挺震撼,挺白,挺……那啥的。】
【唉,有容乃大也有烦恼啊。】
“够了!!!”
一声尖叫,突兀地打断了安保人员的搜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自家市长。
只见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杨凝冰,此刻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那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被风衣领子遮住的脖颈。
她猛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了风衣的胸口位置。
“市……市长?”旁边的秘书刘清语嚇傻了,小声提醒,“您……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