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撤了。】
【再不撤,等苏緋烟那个醋罈子看见这姿势……】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向上发力。
“起!”
那块压在背上的金属板被硬生生顶开了一条缝隙。
陆离迅速收回手,身体后撤。
但在离开的最后一秒,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掌极快地掠过杨凝冰的胸口。
杨凝冰嚇了一跳,以为他要趁机占便宜。
“你……”
然而,陆离只是抓住了她敞开的风衣领口,用力一拢。
两只手將她的衣领捏合在一起,挡住了那满园春色。
【遮严实点。】
【便宜我看了也就看了,可不能让外面那些臭男人看见。】
杨凝冰愣住了。
她看著陆离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听著那句霸道又有些幼稚的心声。
砰。
砰砰。
“我在这!没事!”
陆离鬆开手,像个没事人一样钻出了废墟,拍了拍满头的灰尘,对著衝过来的苏緋烟喊道:“就是衣服脏了,人没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杨凝冰一眼。
就像刚才那个曖昧到极点的拥抱,只是一场错觉。
“陆离!”
“陆哥哥!”
苏緋烟和沈微澜衝到跟前。
苏緋烟眼圈通红。
她不顾陆离身上的灰尘,上下其手,在他身上疯狂摸索。
“伤哪了?有没有骨折?啊?说话!”
“没事,真没事。”
陆离抓住苏緋烟乱摸的手,乾笑道,“我练过的,这算啥。”
废墟里。
刘清语哭著扑了上去:“市长!市长您没事吧?呜呜呜嚇死我了……”
杨凝冰推开秘书搀扶的手,扶著墙壁,慢慢站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陆离捏皱的领口,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苏緋烟抱住的那个男人。
刚才那滚烫的体温,还残留在皮肤上。
“市长,您的眼镜……”刘清语捡起地上歪斜的金丝眼镜。
杨凝冰接过眼镜,重新戴上。
镜片遮住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如铁: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只是,那藏在风衣袖子里的手,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