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事的脸色已经从僵硬转为涨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面对那铁一般的审计证据,最终哑口无言。其他董事表情各异,有的露出恍然和赞许,有的陷入沉思,有的则略带尴尬或恼怒地挪开了视线——后者或许与流言有些许关联。余志雄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余志超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沉。旁听席上,乔友荷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那份审计报告的出现,不仅瞬间粉碎了流言,更让她意识到,自己那些小动作,或许早已在对方的掌控之下!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仿佛那上面有救命的符文。而应婉婷,脸上的“忧虑”早已冻结,只剩下竭力维持的平静面具下,急剧冷却的血色和疯狂运转的思绪。他怎么可能准备得如此充分?!这份审计报告,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她以为自己是借刀杀人的棋手,却不知自己递出的刀,早就被对方调转了刀锋!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就在众人消化这第一波信息冲击,会议室气氛凝滞到极点时,余夏再次切换了屏幕画面。这次出现的,不再是严谨的财务报表,而是一些经过部分信息脱敏处理,但关键字段清晰可见的内部文件截图、邮件摘要和通讯记录分析图。“比起这些捕风捉影、查无实据的外部猜测和未经核实的内部反馈,”余夏的声音依旧平稳,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全场,尤其在李董事和旁听席的乔友荷方向略有停顿,“我想,董事会和各位高管,或许更应该关注一些真实存在于我们体系内部、正在侵蚀集团肌体、损害我们所有人利益的‘风险’。”屏幕上依次闪过:乔友荷的职务报销单、异常资金往来流水、频繁联系记录,以及,几份经过比对的广告合同与市场公允价的差异分析。“经初步内部核查及外部数据比对,”余夏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法庭宣读证据,“集团品牌部副总监乔友荷女士,在任职期间,与前广告部已离职高管张某存在超出正常商业范畴的异常密切往来。“现有证据显示,两人涉嫌通过虚报广告投放费等手段,进行不当利益输送。初步估算涉及金额虽尚未最终核定,但行为模式清晰,证据链相对完整,性质恶劣,涉嫌损害公司利益。”他放下激光笔,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先看向董事长余志雄,然后扫过父亲余志超,最后掠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我认为,清除系统内部的蛀虫和潜在风险,不仅是必要的,更是紧迫的。因此,我正式提议,立即暂停乔友荷女士一切职务,授权监察部会同外部法律及审计机构,进行彻查,并依据调查结果追究相应责任。”他没有提“流言”,没有提“指使”,甚至没有多看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的乔友荷一眼。但此刻,抛出乔友荷涉嫌违规的铁证并直接提议处理,时机精准得残忍。谁是那个试图浑水摸鱼、搬弄是非甚至可能中饱私囊的“内部风险”,已然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李董事之前那番“关心集团”的质疑,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且可疑。“不,不是的!那些不是我做的!”乔友荷下意识的否认,尽管她拿不出任何证据。“砰!”一声轻微的闷响,是她试图站起来辩解的时候,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她浑身颤抖,弯腰去捡,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再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精心维持的专业形象轰然倒塌,她甚至能感觉到,后排其他列席同事投来的惊愕、鄙夷或庆幸的目光。“一切看证据说话。我同意余夏总经理的提议。”董事长余志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情况已经基本清楚,性质严重。立即启动调查程序,乔友荷暂停一切职务,配合调查。监察部牵头,法律、审计部门配合,尽快拿出详细报告。”“附议。”“同意。”“必须严查。”董事们纷纷表态,声音或严厉或平静。在如此确凿的证据和总经理、董事长的明确态度面前,没有任何悬念。余志超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乔友荷一眼,也没有对儿子的处理方式发表具体意见,只是在最后沉声道:“查清楚,依法依规处理。集团绝不容许出现害群之马。”决议迅速形成。会议秘书当场记录在案。几乎在决议形成的同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两名身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集团监察部人员走了进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旁听席上面如死灰、几乎瘫软的乔友荷。“乔友荷女士,根据董事会决议,请你现在配合我们,前往监察部办公室说明情况。”为首的男子声音公式化,不容置疑。,!乔友荷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仓皇地抬起头,目光绝望地扫过众人。李董事早已避开视线,脸色难看。应婉婷低着头,紧紧攥着手包,指节发白,仿佛与她毫无关系。最终对上的只有余夏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眼眸。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愤怒的谴责,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淡漠,仿佛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连被特意拂去都嫌多余。巨大的恐惧和羞耻彻底击垮了她,她几乎是被两名监察人员一左一右“请”起来的,双腿发软,踉跄着,在全体董事、高管以及昔日同事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离开了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为她短暂而扭曲的荣盛生涯画上了休止符。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随即被余志雄宣布进入下一项议题的声音打破。余夏神色如常地开始汇报下一项工作,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程序性事务。散会后,余志超脸色沉郁地回到办公室。应婉婷跟着父亲应文彬进去,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也是“受蒙蔽”,余志超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先一步摆了摆手。“婉婷,”他声音带着倦意,“你年纪轻,容易被人当枪使。那个乔友荷,心思不正,已经被处理了。你一个外人,能有什么企图?也是一番好意,提醒我们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后多长个心眼就是了。”这番看似宽容的话,却让应婉婷心底发凉。每个词都像一根软刺,扎在她最在意的地方。余志超保下了她,没让她太难堪,但她清楚今后再想从余志超这里达到某些目的就更难了。她勉强维持着笑容,指甲却更深地掐进了肉里。这一局,她非但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折了乔友荷这把临时找到的刀,更让自己在余志超心中的印象分大打折扣。虽然暂时无人直接指责她与流言有关,但父亲应文彬投来的那道深沉莫测、隐含失望与严厉警告的目光,以及周围人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更让她如坐针毡、羞愤欲绝。余夏……他早就防着了!甚至,可能就等着有人跳出来,好借此机会清理门户!走出荣盛大厦,春寒依旧。应婉婷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一次,她输得彻底,也输得明白——余夏的战场,早已不是她能轻易搅动风云的地方了。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乔友荷,不过是个自作聪明、反被利用的可怜虫。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但她手中的牌,似乎越来越少了。??小剧场?江静轩:晖妈,我们等半天了,乔小姐扑上去的戏呢??江静知:就是啊!男主怎么抵制住诱惑的??晖妈:原来大家:()不婚姐姐,上司追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