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步回到清风客栈,宋明柔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伙计道:“我要退房。”那伙计闻言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两眼,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姑娘不再多住几日?如今天府宗收徒在即,城里客栈一房难求,你这时候退了,再想找住处可就难了。”宋明柔心意已决:“不必了,劳烦你办一下退房手续。”伙计面露难色,搓了搓手道:“这……退房的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我们掌柜的才行。”宋明柔脸色微沉,却还是耐着性子道:“好,那就带我去见掌柜。”两人来到后堂,掌柜正埋首在一堆账本里算账,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瞥了一下,问道:“什么事?”伙计凑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掌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将算盘一推,抬眼看向宋明柔,语气硬邦邦的:“客官,不是小的不给你退,咱们客栈有规矩,入住之后概不退换。你要是想走,随时可以,但房钱是断断退不了的。”“岂有此理!”宋明柔眉头一蹙,声音冷了几分,“我入住之时,你们分明说过,未住满一月可退剩余房钱,怎么现在就变卦了?”掌柜的见状,索性也不装了,周身筑基期的气势骤然释放,带着几分威压笼罩过来:“我说退不了就退不了!这客栈是我开的,规矩自然由我定!”这掌柜竟是个筑基修士!宋明柔心头一凛,却丝毫不惧,丹田内灵气运转,同样的筑基气势迎面而上,将对方的威压尽数挡下。她抬眸直视着掌柜,眼神冷冽:“开店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二字。你们这般出尔反尔,欺瞒客人,真当天府城没有王法不成?既然你不肯讲道理,那我就去城主府评评理,看看宗门管不管这强买强卖的行径!”城主府乃是天府门的外放势力,最是看重宗门声誉,对城内商户的欺客行为向来严惩不贷。掌柜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修,不仅是筑基修为,还敢直接抬出天府宗来。但是掌柜听了宋明柔的话,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去?你尽管去!我这清风客栈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怕过谁!”他拍了拍胸脯,脸上带着倨傲:“别说你一个外来的筑基女修,就是天府宗的外门弟子来了,也得给我几分薄面!”宋明柔眼神一寒,不再与他废话,反手便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寒光凛冽,映得掌柜的脸色微微发白。“天府城乃是修仙圣地,难不成还容得下你这种强买强卖的黑店?”她持剑而立,声音清亮,“今日你若是不退钱,我便拆了你这客栈,看看你的背景,到底有多硬!”掌柜见状,也被激起了火气,他猛地一拍桌子,从柜台后拎出一对沉甸甸的大锤,锤身黝黑,一看便知是淬了灵力的法宝。“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天府城,谁才是说了算的!”他抡起大锤,便要朝着宋明柔砸来。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二楼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住手!”一股紫府境的威压骤然席卷而来,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堂。掌柜的动作猛地僵住,手里的大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宋明柔也是心头一震,这威压比之前那位大姐的还要凝练几分,显然来人的紫府修为,远非寻常。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正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周身气息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掌柜见到来人,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谄媚:“凌、凌公子!您怎么下来了?”白衣男子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宋明柔和掌柜之间,淡淡开口:“怎么回事?”掌柜连忙抢着说道:“凌公子,是这女子无理取闹!住了两天就要退房,还逼着我退钱,小的不给,她就要动手拆店!”“你胡说!”宋明柔立刻反驳,她收了剑,却依旧寸步不让,“我入住之时,你们分明承诺过未住满一月可退剩余房钱!如今反悔不说,还仗着修为欺压于人,这不是黑店是什么?”白衣男子的目光落在掌柜的脸上,眼神清冷,没有半分温度。掌柜被他看得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退给她。”白衣男子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掌柜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从钱柜里摸出两千灵石,恭恭敬敬地递到宋明柔面前。宋明柔扫了一眼灵石,眉头微蹙,朗声说道:“我预付了三千灵石,只住了两日,该退两千八。”白衣男子的目光再次落在掌柜身上,掌柜身子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又掏出八百灵石,凑足了两千八,双手捧到宋明柔面前。宋明柔接过灵石,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对着白衣男子微微颔首:“多谢公子仗义执言。”白衣男子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回话。掌柜看着宋明柔时,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放半个屁。宋明柔懒得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客栈,只觉得心头的郁气,终于散了大半。白衣男子看着宋明柔的背影消失在客栈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掌柜,眼神冷得像冰:“开店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二字,你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敢坏我天府门的名声?”掌柜吓得双腿发软,连连磕头:“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小的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白衣男子冷哼一声,袖袍一挥,转身便上了二楼,只留下掌柜瘫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家族修仙:麒麟血脉盗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