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还在烧,补给站的主屋冒出滚滚黑烟。张振国趴在断墙后,盯着那扇被炸歪的木门。刚才林婉儿拍到的那个军官还没出来,但他知道人就在里面。陈远山蹲在五米外的一块石头旁,手里攥着从俘虏身上搜出的地图残页。他没打开看,只低声对身边战士说:“等张振国得手,立刻撤。”李二狗猫着腰从右侧绕过去,手里握着手枪。他的任务是守住后巷路口,防止有人从侧门逃走。地上碎砖很多,他放慢脚步,鞋底踩在瓦砾上发出轻微响动。他停了一下,等声音消失才继续前进。王德发站在灌木带边缘,身后放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的是备用雷管和引信,以防突击队需要二次爆破。他抬头看了眼火势,判断风向没有变,浓烟依旧朝东边飘,正好遮住西侧视线。孙团长带着三十名援兵分布在外围三个方向。他们没开枪,只是盯着各条小路。一旦发现日军增援,就打信号弹。现在他们全都伏在地上,枪口对着可能来人的地方。张振国做了个手势,两名战士立刻从左右包抄。他自己起身,贴着墙根往前挪。火焰映在他脸上,照出那道旧疤。他没眨眼,一步一停地靠近窗户。屋里传来桌椅倒地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闷响。张振国抓住机会,一脚踹开已经松动的窗框,翻身跳了进去。屋内一片混乱。桌上文件散落,电话机翻倒在地。靠墙站着一个穿军服的男人,肩上有徽章,手里提着一只皮箱。他转头看见张振国,立即伸手去拔枪。张振国冲上去,左手格开对方手腕,右肘撞向其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张振国紧逼上前,膝盖顶住他腹部,右手锁住脖颈,将他按倒在地。门外两名战士听见动静,立刻冲进来。一人守住门口,另一人帮忙用绳索绑住俘虏双手。张振国扯下自己衣角塞进俘虏嘴里,防止他喊叫。“搜身。”张振国喘着气说。战士迅速检查俘虏全身,在他内袋摸出一本小册子和一张折叠地图。张振国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有日文编号,角落盖着红章。他把东西收进怀里,抬手示意撤退。外面火势更大了,热浪扑面而来。三人架起俘虏往外走。刚出屋子,李二狗就在巷口打了个手势——前方有动静。张振国趴下观察,看到两个日本兵正从废墟那边跑过来。他们端着步枪,似乎听到屋里的响动。“不能让他们靠近。”张振国低声说。他抓起一颗手榴弹,拧开盖子,拉燃引信,顺着墙根滚了出去。几秒后爆炸响起,火光一闪,两人应声倒地。其中一个挣扎着想爬起来,李二狗抬手一枪打中其腿部,随即冲上去用绷带封住他的嘴,拖到墙后藏好。“走!”张振国挥手。队伍沿着预定路线向北移动。俘虏被两名战士架着前行,走得不稳,脚在地上拖出痕迹。路上经过一片燃烧的油桶区,地面发烫,鞋子踩上去有些软。大家加快脚步,一口气穿过这片区域。王德发在灌木带设的掩体前等着他们。他让两名工兵抬来简易担架,把俘虏放上去。此时林婉儿也赶到了,她手里拿着笔记本,快速记下刚才看到的情况。“你看到了?”张振国问。林婉儿点头:“我看到你冲进去,动作很快。”“没拍下来?”“怕闪光暴露位置。”张振国没再说话,转身检查队员情况。一人手臂被火星溅到,起了水泡,但还能走。其余人都无大碍。孙团长派通讯员送来安全信号——周围三公里内没有日军调动迹象。他本人仍在外围警戒,未靠近主撤离点。队伍准备继续前进。陈远山走上前,蹲在担架旁查看俘虏。他伸手摸了摸对方腰间的配枪,又看了看皮靴上的纹路,然后站起身。“不是普通尉官,”他说,“至少是联队参谋。”没人回应。大家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个人知道的东西比想象中多。“先不审。”陈远山说,“带回山里再说。”担架被抬起,队伍重新编组。李二狗走在最前面带路,张振国断后。林婉儿紧跟在俘虏旁边,一边走一边往本子上写。火光渐渐落在身后。前方是通往山林的小道,路面开始上升。树木密集起来,遮住了部分烟雾。空气变得凉了些。走了约十分钟,俘虏突然扭动身体,试图开口发声。绑嘴的布条松了一角,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张振国快步上前,压住他的肩膀:“别动。”俘虏瞪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他不再挣扎,但眼神一直盯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林婉儿注意到这个细节,停下笔看了一眼。那棵树没什么特别,树干上有烧痕,枝叶半枯。她低头继续记录,手指微微发抖。队伍继续前行。夜风穿过树林,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远处还有零星枪声,可能是残余日军在互相联络。,!陈远山走在中间位置,手里拿着那个皮箱。箱子没上锁,他没打开。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而不是查看战利品。张振国回头看了一眼补给站方向。火光已经模糊成一片红影,像天边的晚霞。他摸了摸脸上血迹,把手掌在军装上擦干净。“你们跟紧。”他对后面的战士说。李二狗在前方停下,举起手示意安静。他蹲下身,用手拨开地上的落叶。泥土上有新的脚印,方向与他们相反。“刚有人走过。”他说。陈远山走过去看了一眼。“不是我们的。”“要不要查?”“不。”陈远山摇头,“目标重要,别节外生枝。”队伍绕开脚印区域,改走林间空隙。地面湿滑,几个人差点摔倒。王德发提醒大家抓稳枪支,避免碰撞发出声音。又走了五分钟,前方出现一块岩石高地。这是进入山林前的最后一处制高点。李二狗爬上去观察地形,确认路线安全。张振国让队伍暂停休息。俘虏躺在担架上,呼吸急促。林婉儿凑近看了一眼,发现他嘴唇发紫。“可能缺氧。”她说。张振国解开他嘴上的布条一角,让他能正常呼吸。俘虏吸了几口气,眼神慢慢恢复清明。陈远山走过来,把皮箱放在一旁,蹲下身直视俘虏的眼睛。“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他用日语问。俘虏没动,也没回答。陈远山又问了一遍。这次俘虏眨了下眼。林婉儿握紧了笔记本。她看着这一幕,心跳加快。张振国站在旁边,手一直搭在枪柄上。陈远山伸手去解俘虏胸前的衣扣,想看看有没有身份牌。俘虏突然剧烈扭动,整个人从担架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穿越1935:我成了抗日铁军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