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艾尔家里。
没开灯,艾尔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姿势僵硬得像雕塑。
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循环播放著露西那段声嘶力竭的视频。
“……有你这样的母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把你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露西那张扭曲的脸,还有那一声声话语,在空荡荡的家里迴荡。
艾尔没有哭。
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是女儿的脸。
曾几何时,为了这张脸能露出笑容,她可以动用自己所有的权力,去摆平学校的纠纷,去压下所有对露西不利的言论
她以为这是爱。
但这世上最讽刺的事莫过於,你倾尽所有浇灌的花朵,最后长成了一株食人花,反过来要一口吞掉你的骨血。
“耻辱……”
艾尔嘴唇微动,重复著这两个字。
突然,她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解脱后的自嘲。
苏越说得对,这是露西送给她的大礼。
这份礼物太重了,重到直接压断了她心里那母爱
既然女儿觉得自己是垃圾,那就没必要再用垃圾的身份去碍眼了。
既然那个怪物是她的神,那就看看,当神坛崩塌的时候,她的爱能不能救那个怪物的命。
“啪。”
艾尔合上了平板电脑。
她拉开臥室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有一个带指纹锁的保险箱。
“滴——”
指纹验证通过,保险箱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只有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密封的档案。
艾尔拿出档案袋,手指在封口处停顿了半秒,然后没有任何犹豫,撕开了封条。
哗啦。
一叠照片和文件滑落在桌面上。
照片上的画面都是查理在进入人类学校这几年里乾的“好事”。
以及经典的“为什么唯独人类不能杀了吃肉”这句话
学校把这些暴行美化成新物种对生物结构的好奇探索,或者是同学之间的过度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