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露西在那里丟人现眼,我才更要搞清楚事实!”
艾尔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怒火,“王主任,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学校支持一个发了疯的野兽在球场上隨意攻击人类学生吗?如果这事传出去,学校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苏越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这就是艾尔。
“这……”王德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彻底没词了。
校长此时也终於看完了助理调出来的监控录像。
画面上,查理那狰狞的表情、完全不顾规则的扑击,以及苏越那教科书般的擒拿和卸力,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尤其是最后那一幕,查理的胳膊在巨大的惯性下扭曲,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骨裂的脆响。
“確实是查理违规在先。”
校长合上电脑,语气变得冷淡下来。
他是个聪明人,风向变了。
之前捧著查理,是因为他有价值,是进化的奇蹟。
但现在,这个奇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普通学生像耍猴一样戏弄,甚至还因为情绪失控把自己搞残了。
这哪里是神?这分明是个笑话。
“那……查理的伤怎么办?”王德发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不是要联繫最好的骨科专家?或者转去私立医院?毕竟那些赞助商……”
“不用了。”
苏越突然插嘴,脸上带著一种极其真诚的关心,“校长,王主任,我觉得咱们这是在侮辱查理同学。”
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苏越摊开手,一脸无辜:“查理可是新人类啊,是进化的终点,他不是说了吗?人类的身体是脆弱的垃圾,而他是完美的。既然是完美的生物,这点小伤算什么?说不定咱们这边还在討论掛號费,人家那骨头已经自己长好了。”
“要是咱们大张旗鼓地给他治,那不是打他的脸吗?那不是在向全世界宣布,所谓的新人类其实跟我们这些旧人类一样,骨头也是脆的,也得打石膏吃止痛药?”
苏越的话让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校长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老狐狸的狡黠。
“苏越同学说得有道理。”
校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既然是超进化体,恢復能力肯定远超常人,王主任,让校医务室简单包扎一下就行了,別搞得那么兴师动眾,免得外界说我们学校大惊小怪,看不起新物种的生理机能。”
王德发傻眼了:“啊?就……就包扎一下?”
“不然呢?”校长斜了他一眼,“难道还要给他申请工伤?行了,这事到此为止。苏越属於正当防卫,不予处分,至於查理……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是体育精神。”
……
半小时后,校医务室。
查理的右臂被裹得像个粽子,吊在脖子上。
他脸色惨白,眼神阴毒地盯著天花板,嘴里还在不断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