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四人的惶恐,钱大富反倒是镇定得多。他夹起一筷子凉菜,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缓缓咀嚼著。
“破財免灾罢了。”他淡淡地说道。
“更何况,区区钱財,於我等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话虽如此……”那名叫吴远的商人苦笑道。
“可满城豪绅,真正能在那时就看得如此清楚的,也就只有钱老爷您一人啊!”
“不错,我等佩服!”
“佩服!”
四人纷纷拱手,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是那五人中最年轻的孙立。
“钱兄,诸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安远城哪来的黑山流寇?”
“城主这么做,当真不怕群起而攻之吗?这几日被灭门的,可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更何况……”
他话还没说完,钱大富那双精明的眸子便猛地一眯,冷冷地扫了过来。
“啪!”
钱大富重重地將筷子拍在桌上,厉声呵斥道:“孙立!你乱说什么?什么城主?哪来的城主?”
“我……”
那孙立被他这声厉喝嚇了一跳,隨即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
“呸!呸!呸!”他反应过来,连忙朝著地上啐了几口。
“看我这张破嘴!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是黑山流寇!是该死的黑山流寇丧尽天良!”
“哼。”
钱大富见状,脸色才稍稍缓和。
他端起酒杯,幽幽地说道:“孙老弟,你可得记住了。”
“今日这话,也就我们五人在此,出了这个门,若是再让我听到半个字……”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却让孙立嚇得浑身一哆嗦。
“祸从口出,慎言,慎言啊。”
“是,是,小弟失言了,多谢钱兄提点!”孙立连忙拱手称是,再也不敢多言。
其他四人也是眼神闪烁,不敢接话。
他们本就是人精,之前只是被那雷霆手段嚇破了胆,没敢往深处想。
此刻被孙立这么一点,再被钱大富一嚇,哪还有不明白的?
一时间,四人心中都是翻江倒海。
他们本以为,那晚留下捐钱,只是买个平安,却没想到,那竟是买了一张免死金牌!
他们都是因为与钱大富关係莫逆,才选择相信他,跟著他一起破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