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响彻了整个王府。
“啊——!”
“饶命!饶命啊!”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但凡有丝毫犹豫或抵抗的,都被士卒们当场格杀!他们牢记著城主大人的命令——此乃平叛,非抓捕!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王府的抵抗便被彻底肃清。
那个昨日还在酒楼上嘲讽刘季的王员外,此刻正穿著一身里衣,浑身肥肉乱颤,被两名士卒如同拖死狗一般,从后院的柴房里拖拽了出来。
“刘季呢?叫刘季那个黄口小儿来见我!”
王员外被拖到大街上,看著自家府邸被清空,看著那满地的尸体,他那双小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疯狂地嘶吼起来。
“老夫要见他!他如此乱来,枉杀士绅,他就不怕天下人戳他的脊梁骨吗?”
同样的景象,在安远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李员外的府邸被攻破,张员外的商铺被查封……
凡是昨日在宴会上提前离席,或是压根没去的那几家豪绅,无一例外,尽数遭到了铁血镇压。
无数的金银细软、粮食布匹,被一车车地从这些豪绅的府邸中运出,直奔城主府的仓库。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则一个个披头散髮,被粗暴地用绳索捆绑著,押解到了城中心的十字街口。
这里,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覷,议论纷纷,但更多的是一种快意。
“王员外!那不是王扒皮吗?”
“还有李老抠!活该!围城的时候,他们家的粮都快发霉了,也不肯拿出来一粒米!”
“刘季!你这个暴君!!”
就在此时,被押到台前的王员外,忽然挣脱了士卒的束缚,他猛地冲向围观的百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你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的城主大人!”
“他昨日才用奸计灭了孙老財满门,今日便对我等赶尽杀绝!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王员外状若疯魔,他指著城主府的方向,对著所有的百姓煽动道。
“他今日能杀我们,明日就能杀你们!你们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著这个暴君,在安远城为所欲为吗?”
“你们就不怕他如此乱来,引发眾怒,让这安远城再次陷入战火吗?”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希望用这番话,激起百姓心中对战乱的恐惧,从而將矛头对准刘季。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押解他的那名士卒,是林山麾下的一名老兵。
他冷漠地看著王员外的表演,甚至都没有去阻止。
直到王员外吼得嗓子都哑了,那老兵才不屑地冷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了王员外的腿弯处,將他踹得一个趔趄。
隨即,老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肥硕的身体,直接推向了那群沉默的百姓。
“去啊。”老兵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