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前厅。
三十多名安远城仅存的豪绅富户,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刘季高坐於主位之上,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著茶沫。
他越是不说话,底下的气氛就越是压抑。
终於,刘季放下了茶杯。
“啪嗒。”
一声轻响,让大厅內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跳!
“诸位。”
刘季缓缓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今日齐聚一堂,不知是所为何事啊?”
来了!
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们面面相覷,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敢说什么?
难道说“城主大人,我们怕了,求您別杀了,我们愿意交钱买命”?
这种话,谁敢说出口?
这不就等於当面承认,他们已经看穿了城主大人那残暴的真面目吗?
可若是不说,就这么干耗著,谁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城主,下一刻又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还是那个昨日主动请罪的张乡绅,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著颤音。
“回城主大人!我等昨日回家,痛定思痛,夜不能寐!”
“我等身为安远城的一员,食安远城之粟,饮安远城之水,理应为城主大人分忧,为安远城百姓谋福!”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是一片“大义凛然”的潮红。
“我等听闻,城外尚有黑山流寇余孽作祟,祸害乡里,致使孙老財等乡贤惨遭灭门,我等心中万分悲痛!”
“故此,我等今日联袂而来,恳请城主大人,允许我等捐款捐粮!”
“我等愿倾尽家產,助城主大人招兵买马,剿灭反贼!还我安远城一个朗朗乾坤!”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仿佛真的是为了安远城的未来著想。
“哦?”刘季闻言,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而其他豪绅,在听到张乡绅这番完美的藉口后,也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跪倒在地。
“是啊!城主大人!我等愿捐款!”
“王员外那群人,不识大体!但我等愿为城主大人效犬马之劳!”
“求城主大人给我们一个为安远城效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