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人啊!那是几万人啊!”
“他居然敢开全城流水席?还顿顿有肉?他哪来这么多粮食?他哪来这么多钱?”
王员外的心在滴血,更在颤抖。
作为安远城曾经最大的地主,他太清楚这几万人敞开了吃一天要消耗多少物资了。
那是海量的財富!是他几辈子都攒不下来的家底!
可刘季这个败家子,竟然就这么眼都不眨地撒出去了?就为了庆祝纳个妾?
“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真的连摆三天?”
旁边,同样一脸阴沉的李员外也是酸溜溜地说道:“我看他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把库存都搬空了吧?”
“哼!等著瞧吧!”
另一个被抄了家的豪绅也是一脸怨毒:“如此挥霍无度,不知节俭,这刘季迟早要吃大亏!”
“粮食是什么?那是乱世的命根子!他现在拿命根子去餵这些泥腿子,等真正打仗缺粮的时候,我看他怎么办!”
“对!他这就是自取灭亡!”
这群失势的豪绅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著刘季,嘲讽著他的“愚蠢”。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除了嫉妒和怨恨,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財力太恐怖了。
恐怖到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他们原本还想著,等刘季粮食耗尽,民怨沸腾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有机会捲土重来。
可现在看著外面那群吃得满嘴流油、对刘季死心塌地的百姓,他们绝望地发现,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了。
在绝对的物质降维打击面前,他们的那些小心思,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
……
然而,不管这些豪绅如何诅咒,这场狂欢依旧在继续,並且愈演愈烈。
第一天,肉香满城。
第二天,酒香四溢。
第三天,更是將气氛推向了高潮!
城主府门前,前来道贺的人群排成了长龙。
有满脸皱纹的老农提著自家种的几个鸡蛋,有年轻的妇人拿著纳好的鞋垫,有孩子捧著采来的野花……
他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厚礼,但他们带来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民心。
刘季並没有高高在上地躲在府里,他带著若霜,一身红袍,亲自站在府门口,微笑著接受每一个百姓的祝福。
他不嫌弃那鸡蛋沾著泥土,也不嫌弃那鞋垫针脚粗糙。
他温和地与每一个老人交谈,亲切地摸著每一个孩子的头,让身后的侍卫给每一个来道贺的人回赠红包。
“城主大人,您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若霜夫人真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若霜站在刘季身边,看著眼前这一张张真诚、质朴、充满了感激的笑脸,眼眶湿润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竟能有一天,得到全城人的祝福。
她转过头,看著身旁那个始终带著温和笑容的男人。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在这一刻,他在她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