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后,全城大宴的余韵渐渐散去,安远城重新回归了正轨。
但这种“正轨”,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经歷了一场狂欢的洗礼,整座城池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百姓们干劲十足,士卒们士气高昂,商贾们往来穿梭,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名为“希望”的味道。
而在刘季那套由现代智囊团精心设计的治理方案下,安远城就像是一台被加满了润滑油的精密机器,开始高速运转,其实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强大。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大乾王朝彻底完蛋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短短几天內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秩序的崩塌,带来的是无尽的混乱与恐慌。
那些曾经安土重迁的百姓,为了活命,纷纷拖家带口,踏上了逃亡之路。
而安远城这座在乱世中依旧保持著安寧与富足的“孤岛”,自然成了无数难民眼中的圣地。
前来投奔的难民,如同过江之鯽,愈发地多了起来。
……
城主府,书房。
刘季正埋首於案牘之间,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文。
“少爷。”
福伯躬身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
“怎么了?”刘季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是粮食的事。”福伯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稟报导。
“少爷,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们对所有来投奔的难民都敞开了供应,以工代賑。可是最近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几天,城外又新来了近万人!而且看这架势,后续还有更多的人在往这边赶!”
福伯嘆了口气,拿出一本帐册。
“老奴刚刚盘算了一下库存。虽然少爷您手段通天,之前那一批粮食確实不少,但如今我们养著近六万张嘴,每日的人吃马嚼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若是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再加上难民还在不断增加,我们的存粮,恐怕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了!”
“两个月?”刘季眉头微皱。
“这还是在我们將新城全部投入使用,把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塞满了的情况下。”福伯苦笑道。
“否则,此刻城內早就已经挤不下了。人多,粮少,这就是咱们现在的困局啊。”
刘季闻言,並没有像福伯想像中那样惊慌失措。
他只是沉吟了片刻,便问道:“房屋住宿方面呢?还能挤得下吗?”
“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福伯回答道。
“新城那边还有些空地,再搭些简易的窝棚,安置这几万人不成问题。”
“那就好。”
刘季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粮食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那不是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