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陈浩缩在墙角,满身酒气,声音哽咽。他手里那个捏扁的易拉罐,就像他此刻被揉碎的尊严。
刘季没有嫌弃地上的脏污,直接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浩子,看著我。出什么事了?”
陈浩缓缓抬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和控诉。
“季哥……”他颤抖著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你说,是不是咱们这种没背景的普通人,就算把命豁出去,也比不上人家有个好爹,或者有个好姐夫?”
刘季眉头微皱,递给他一张纸巾:“別急,慢慢说。”
陈浩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而悲愤。
“三个月!为了那个主管的位置,我拼了整整三个月!喝到胃出血,拔了针头继续陪客户!我谈下来的单子养活了半个部门!”
“总监明明答应我,下个月晋升就是我的。可就在今天早上任命书下来了。”
他惨笑一声:“经理不是我。是老板的小舅子!一个连报表都看不懂的草包!”
“凭什么?就凭他姐夫是老板?我去理论,结果被保安架著扔了出来,理由是顶撞上级。”
“季哥,我真以为天道酬勤呢。原来在这个社会,没有关係,努力就是个笑话。”
听著兄弟字字泣血的控诉,刘季的神色异常平静。
“浩子,你说得对。”
“啊?”陈浩一愣,没想到刘季会这么说。
“这社会就是这样,没关係寸步难行。那个草包能顶替你,不是因为他比你强,纯粹就是因为他关係比你硬。这就是现实。”刘季语气篤定。
陈浩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苦涩地低下头。
“季哥,连你也取笑我吗?是啊,我认命了……”
“认个屁的命!”
刘季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陈浩的衣领,將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给我听清楚了!”
刘季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霸气森然:
“关係这东西,谁生下来就有?没有,咱们就自己造!”
“你说得对,要有关係才能上位。那从今天起,老子就是你最大的关係!”
“老板的小舅子算个屁!”刘季冷笑一声。
“以后跟著我,別说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就是那个把你开除的公司,只要你想要,老子都能把它买下来给你当游乐场!”
“什么?”陈浩傻眼了,脑瓜子嗡嗡的。
买下公司当游乐场?季哥这是喝了多少假酒?
“行了,把眼泪擦乾!”刘季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走,跟我进去!”
“去哪?”
“吃饭!带你见几个朋友,顺便带你飞。”
说完,他不容分说,拉著陈浩就往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