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是这帮亲戚,是大舅、小姨他们,帮著忙前忙后,操持了父母的丧事。
他永远记得,在那个雨夜,大舅拍著他的肩膀,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那是几家亲戚凑出来的学费。
“小季,別怕,天塌不下来。以后大舅家就是你家,书要接著读,钱的事你別管。”
这句话,支撑著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几年。
母亲在姐妹中排名倒数第二,从小就受宠,连带著他这个外甥,也是被这一大家子人从小宠到大的。
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小季?小季?你在听吗?”电话那头小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啊,我在,我在。”刘季回过神来,眼眶有些微热。
“小姨您放心,明天大舅大概什么时候到?哪个医院?我一定去。”
“这就好,这就好。”小姨连声说道。
“应该是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到湘城附一。是你表哥开车送来的。”
“表哥?”刘季一愣。
“哪个表哥?”
“还能有哪个,就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小子唄。”小姨嗔怪道。
“你大表哥他在海岛那边,工作忙,又是国企干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能让你表弟送了。”
刘季点了点头,大舅的儿子確实出息,早年考公去了南边的经济特区,现在已经是实权干部了,这种突发情况確实很难抽身。
“行,我知道了。”刘季郑重地承诺道。
“明天我一早就去医院等著。钱够不够?不够我这有。”
“够了够了,你大舅有医保,家里也有积蓄,不用你的钱。”
“你人去看看就行,老头子虽然嘴硬,但心里最疼的就是你。”
又寒暄了几句,刘季掛断了电话。
车厢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只是这一次,那股旖旎曖昧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沉重和温情。
刘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路灯,眼神有些飘忽。
他在想,虽然自己现在的境遇早已今非昔比,但在这些至亲面前,在生老病死面前,他似乎依然只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晚辈。
“或许我可以试试用那个世界的药?”
刘季心中念头微动。
长春不老功配套的药浴方子里,有不少强身健体、接骨续脉的灵药。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腰间盘突出和糖尿病,但用灵气滋养身体,总归是有好处的。
“刘……刘季?”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