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小季!”
轮椅上,一直强忍著怒气和疼痛的大舅,此刻也是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顾不上腰椎的剧痛,挣扎著想要去拉刘季的衣角。
“別说了,咱们別说了。”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
“咱们换家医院,这床位咱们不要了!给他们!都给他们!”
大舅妈也是在一旁抹著眼泪,死死地拉住刘季的胳膊,哀求道:
“是啊小季,咱们斗不过人家的。你还年轻,別因为这点事儿惹上麻烦。”
看著大舅一家那畏缩、恐惧、甚至准备忍气吞声的模样,那中年女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哼!一群乡巴佬,算你们识相!”
她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嘲讽道:
“早这么滚不就完了吗?非要自取其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还有你!”
她恶狠狠地瞪著刘季:“小子,刚才那一推老娘记住了,你给我等著!”
“你……”
赵明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看著年迈的父母,最终还是无力地鬆开了手,低下了头。
这就是现实。
然而,面对家人的劝阻和对方的囂张,站在风暴中心的刘季,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大舅那双乾枯颤抖的手。
“大舅,舅妈,表哥。”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透著一股让人莫名的安定的力量。
“別怕。”
“有我在,今天谁也欺负不了咱们家。”
“可是……”大舅还想说什么。
“哪位是刘季刘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且带著几分急促的声音,忽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噠噠噠噠……”
紧接著,是一阵密集而有力的脚步声。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在走廊的尽头,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正步履匆匆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