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哪里像是来闯这九死一生的秘境,简直就像是哪个世家公子带著美眷出来踏青郊游的!
就连跟在后面的那群只有筑基修为的王家弟子,虽然身上沾了些尘土,有些狼狈,但一个个精神抖擞,气血充盈,显然並未受到什么重创。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边。
断臂的断臂,烧伤的烧伤,一个个像丧家之犬一般。
“咔嚓!”
魂尊脚下的岩石被他硬生生踩碎。
心態崩了。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这群金丹高手拼死拼活才勉强苟延残喘,这群拖家带口的弱鸡却能毫髮无伤?
但他毕竟是纵横北域的一方霸主,哪怕心態有点崩,面上还得强撑著高冷莫测的架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目光越过苏铭,落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身上,声音沙哑。
“女帝,你也来了。”
然而。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乾清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素手轻抬,光华一闪。
“錚——”
那把让魂尊做了噩梦的烬凰焦尾琴,出现在她斜放的玉腿之上。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微微拨弄。
一声清脆激昂的凤鸣声,响彻在寂静河畔。
一股恐怖的灵压,瞬间锁定了魂尊!
魂尊脸色大变,眼皮狂跳。
这疯女人!一言不合又要开大?!
现在的他可是气息紊乱,要是再吃上一记,那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连忙抬手阻止,声音急促。
“慢!我无意与你交战!”
“此地凶险异常,单凭一方之力难以通过,我是想与你谈一笔合作罢了!”
然而。
乾清漪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並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收起琴。
而是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凤眸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苏铭,似乎在徵询他的意见。
这一眼,看似隨意。
却让一直紧盯著这边的魂尊,心神剧震,如遭雷击!
什么情况?!
堂堂大乾女帝,北域最顶尖的强者,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不去自己做决定。
反而要去徵询一个只有筑基期的毛头小子的意见?!
在这个队伍里,真正掌握话语权,或者说能够左右女帝意志的,竟然是那个叫赵无极的小子?!
魂尊死死盯著苏铭,眼中红光闪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