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日军的零式战机在飞临英德上空后,在高空盘旋了几圈,并没有找到炮兵阵地,转身朝着11师前沿阵地飞了过来,包括胡琏在内的几个观察哨立刻躲进了防炮洞。“轰!轰!轰!”日军飞机对着11师的阵地随意丢下了几枚航空炸弹后,向着南方飞了回去。过了几分钟胡琏走出了防炮洞,抬头看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命令炮兵,按照预定方案,转移至二号阵地,继续对城墙进行炮击!”“是!师长!”随着命令传达,早已在密林隐蔽待命的卡车炮群迅速启动,轮胎碾过松软的腐殖土,在林间小道上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车辙。炮兵营长亲自坐在头车副驾,手持地图对照着沿途标记的树木编号,确保每辆炮车都能精准驶入预设炮位。二号阵地比刚才的开阔地更隐蔽,四周皆是碗口粗的松树,炮车刚停稳,战士们便用带来的伪装网和松枝将车身覆盖,只露出炮管斜指向天空,远远望去与周围林木融为一体。胡琏站在防炮洞的观察口,看着通信兵举着信号旗在阵地间穿梭,各炮班正以最快速度展开作业。炮长们趴在地上,用标杆和测角仪校准方位,装填手则将高爆弹从弹药车上卸下,轻轻推入炮膛。“距离修正两百米,方向向右偏三度!”前沿观察哨通过有线电话传来最新参数,炮兵连长重复确认后,亲自转动炮身摇柄,炮管在机械的吱呀声中缓缓调整角度。这一轮炮击比之前更加精准,炮弹拖着尖啸划破空气,在城墙缺口两侧炸开,烟尘中隐约可见日军临时搭建的沙袋工事被连根拔起。一名观察哨在对讲机中喊道:“报告师长!城墙西南角出现十米宽缺口,31团一营请求炮火延伸!”胡琏眼神一凛,抓起电话筒:“命令炮兵,目标城墙后方三百米,压制敌预备队!五分钟急速射!”电话那头传来炮兵营长的回应,紧接着,炮群再次齐鸣,这一次的炮弹轨迹更低,爆炸声在城内连成一片。透过望远镜,胡琏看到日军正从街巷中涌出,试图封堵缺口,却被延伸的炮火炸得人仰马翻。他转身对副官说道:“通知31团一营,趁现在,给我冲进去!”副官应声转身,抓起步话机高声传达命令。前沿阵地上,31团一营营长赵志国听到命令,猛地将钢盔往头上一扣,一拉56冲的枪栓,高声喊道:“弟兄们,跟我冲!”早已在掩体后蓄势待发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出,营属的迫击炮连和重机枪连对着城墙缺口进行着压制。战士们端着步枪,踩着三三制的阵型,不疾不徐地向前突进。胡琏在观察哨里看得真切,他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命令二营,从左侧迂回,扩大突破口!三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参谋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此时,城墙上的战斗异常惨烈。日军凭借残垣断壁负隅顽抗,11师的战士们则奋勇向前,前赴后继。一名年轻的战士腹部中弹,鲜血染红了军装,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拉响了手中的手榴弹,与几名日军同归于尽。这样的场景在城墙上随处可见,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战士们的鲜血。随着二营的加入,突破口逐渐被扩大。日军的防线开始动摇,纷纷向城内撤退。赵志国见状,立即带领一营主力冲进城内,与日军展开了巷战。街道两旁的房屋成了日军的抵抗据点,他们利用窗户和屋顶向进攻的士兵射击。战士们则逐屋争夺,肃清残敌。胡琏走出防炮洞,来到城墙下,看着战士们在城内与日军激战,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情。他知道,英德县城的攻克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仅仅是光复两广的开始。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在等待着他们。相较英德县,佛冈县的进攻就要显得顺利很多,因为佛冈县没有城墙,周边不过有一些砖石结构的碉堡、工事。而且这些碉堡工事的位置、配置,山地师(也就是之前的东江纵队)一清二楚,只不过之前手上没有什么重火力,拿他们没有办法而已。实际上这一次过来攻打佛冈县的也并不是12军16师,而是刚刚改编不久的山地师,只是打着16师的旗号而已。这一次罗建良过来整编东江纵队,也并没有将东江纵队所有的成员都收拢回来,只是收拢了粤北的七千多人,组建了三个步兵团,包括师属炮营在内的所有炮兵都是罗建良带过来的。山地师是直接按照乙等师的标准打造的,整体的装备情况跟33集团军的那几个师差不多,重火力均为轻便的山炮、无坐力炮和迫击炮。轻武器中也有一定比例的速射武器,但是还是以53式为主。类似山地师、33集团军这样的部队,即便兵源素质可以达到,也不可能向其他几个军大面积换装速射武器。他们主攻的方向和线路,使用太多速射武器会被后勤拖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于山地师攻打佛冈县,罗建良是一点都不担心。东江纵队他们在这一带打游击都快三年了,没少跟小鬼子交火,在不考虑装备差距的情况下,这一带的山林中,26集团军的主力师都比不上东江纵队。现在补充了这么多山炮、无坐力炮、迫击炮、火箭筒,都是非常适合在山地作战的重火力。经过两个月的整训,配合程度已初有成效。佛冈县不过一个步兵大队,还是那种守备混成旅团的三中队大队,满打满算才七百多人。算上周边碉堡、据点的鬼子兵,也不过一千人左右。反观山地师这边,三个步兵团加一个炮营,总兵力近八千人,在兵力上形成了绝对优势。更重要的是,东江纵队的战士们对佛冈县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哪个山坡适合架设迫击炮,哪条小路可以绕到碉堡侧后方,甚至连日军哨兵换岗的时间都摸得清清楚楚。进攻发起前,山地师师长曾振生召集各团团长,指着沙盘上标注的日军碉堡群,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同志们,小鬼子占我家园,杀我同胞,这笔账今天该好好算算了!我们熟悉地形,他们不熟悉我们的新装备,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各团按预定计划,利用夜色掩护,穿插到位,天一亮就给我狠狠地打!”夜幕如墨,繁星点点。山地师的战士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在山林间穿梭。他们脚踩新换装的胶鞋,身着与山林颜色相近的迷彩军装,背负着步枪、手榴弹和少量炸药,借着月光和星光辨认着方向。炮兵营的战士们则更为辛苦,他们要将山炮和迫击炮拆解开来,就算是有自行车搭载,在山地上也非常困难,沿着陡峭的山路运送到预设阵地。自行车碾在碎石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很快就被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掩盖。佛冈县城外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几名山地师的侦察兵正趴在草丛中,用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日军的一个主碉堡。这个碉堡建在一个小山包上,钢筋混凝土结构,设有多个射击孔,周围还拉着铁丝网,布置了地雷。一名侦察兵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看,鬼子的机枪手正在打盹呢,灯光也只开了一盏,看来他们以为这里很安全。”另一名侦察兵则在笔记本上快速画着碉堡的草图,并标注出火力点的位置。凌晨四点,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随着曾振生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各个攻击位置的山地师战士们同时发起了进攻。:()抗战:土木系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