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团长阁下,我们不能再等了!”参谋长焦急地建议道,“时间对我们不利!不如集中兵力,强行突破这片山地!只要冲到明光镇,我们就安全了!”太田胜海犹豫了。强行突破?他看了看前方云雾缭绕、杀机四伏的山岭,又回头望了望来路,仿佛已经能听到追兵的脚步声。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山头上,曾希圣也在密切关注着日军的动向。他看到日军炮击停止后,并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而是原地不动,显然是在犹豫和观望。“政委,小鬼子这是被打懵了?还是在耍什么花样?”孙仲德有些不解地问道。曾希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是在权衡利弊。想进,怕中了我们的埋伏;想退,又怕被56师追上。这老狐狸,现在是骑虎难下了。”“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耗着?”“耗着就是最好的办法。”曾希圣语气坚定,“我们每多拖他们一分钟,56师就离我们近一分钟。告诉同志们,耐心,一定要有耐心!胜利,就在坚持之中!”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山间最后的薄雾。分水岭上,第19旅的战士们如同磐石般坚守在各自的阵地上,与山下的日军形成了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山风依旧呼啸,吹动着战士们破旧的衣角和紧握着步枪的手。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这片山岭间悄然进行着。淮河南岸,因为116师团连夜撤离,12月30日一早,夏楚中立刻安排霍克的合成四旅率先渡河。同时安排76师和128师利用早就准备好的冲锋舟开始渡河,工兵营同时搭建浮桥,以便重武器可以过河。“军长,霍旅长那边报告,116师团把所有的火车都开走了,这样一来除了合成旅之外,咱们根本没有办法追击啊。”刚刚接任79军参谋长的戴之奇说道。夏楚中听到戴之奇的话也是眉头紧锁,这一次战役他79先是安排配合中型合成四旅向徐州推进,在徐州光复之后,又被安排到了最难进攻的淮河北岸。眼看着其他友军攻城掠地,他79军作为老牌劲旅几乎是寸功未立,心中也有些憋闷。“上报战区,请求下一步指示。”夏楚中无奈地说道。“是!”戴之奇转身离开,几分钟后戴之奇回来兴奋地说道:“军长,战区回电,战区会安排截断津浦线南段,让我部立刻沿铁路线追击南下,参与围剿116师团。”“奶奶的,通知全军,立刻开拔!”夏楚中一听还有仗打,立刻来了精神。津浦铁路线上,搭载着116师团的火车正在疾驰,已经接近明光镇的池河铁路桥了。也就在这时候,从西方飞过来12架歼五战斗机,从南方兜了一圈转道向北,跟火车相对飞行。在急速地拉低高度之后,在大约两百米的高度对着火车扔下了24枚航空炸弹,拉升高度后向北边飞去。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铁轨被炸得扭曲变形,几节车厢脱轨倾覆,浓烟滚滚升起,将天空染成了灰黑色。116师团师团长武内俊二郎坐在指挥车厢内,被这突如其来的轰炸震得东倒西歪,他猛地推开变形的车门,只见前方的池河铁路桥已经部分坍塌,铁轨上一片狼藉,士兵们在烟雾中惊惶失措地奔跑、呼喊,伤亡惨重。“八嘎!怎么回事?是谁的飞机?”武内俊二郎脸色铁青,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片区域竟然会出现如此多的敌军战斗机,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正好卡在他们即将通过关键桥梁的时候。“师团长阁下,小心!”参谋长三岛义一郎一把拉过武内俊二郎躲在了倒在一旁的车厢后边。只见那12架飞机去而复返,再度拉低了高度,开始用机炮向着日军展开了扫射。不过这个缩小的飞行编队并没有火力全开,只是动用了一门副炮,也就是一门20毫米机炮对日军展开了扫射。“各机组注意,大家不要把射速拉满,咱们在这多跟他们耗一会儿,中型合成四旅正在全速南下,咱们吊住他们就可以。”26集团军飞行大队第二中队中队长罗梓铭对着对讲机说道。“收到!”“收到!”武内俊二郎紧紧贴着车厢铁皮,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哒哒哒”机炮声,每一次射击都像是打在他的心上。他看到几名士兵试图爬上倾覆的车厢躲避,却被精准的子弹击中,惨叫着滚落在地。三岛义一郎脸色惨白,颤抖着声音说:“师团长阁下,敌军飞机似乎有意拖延时间,他们的火力并不密集,却让我们动弹不得!”武内俊二郎咬牙切齿,他何尝不明白。池河铁路桥是南下的必经之路,如今桥梁坍塌,铁轨被毁,火车寸步难行。如果不能尽快清理出通道,或者摆脱这些该死的飞机,等待他们的将是中国军队的合围。“命令下去!”武内俊二郎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重机枪小组,给我把这些苍蝇打下来!步兵部队,迅速组织起来,一部分负责警戒,防止地面敌人突袭,另一部分马上开始抢修铁路和桥梁!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而,日军重机枪77毫米的子弹打在歼五战斗机上,不过是擦起一些火花而已,对歼五造不成任何的威胁。罗梓铭带领的机群如同闲庭信步,时而俯冲扫射,时而拉升盘旋,不断消耗着日军的有生力量和士气。他们如同猫捉老鼠一般,始终保持着对日军的压制,不让他们有片刻喘息之机。就在这时,一次向北拉升的过程中,罗梓铭隐隐看到了合成四旅的身影。罗梓铭精神一振,对着对讲机喊道:“各机组注意,我们的地面部队快到了!再加把劲,别让小鬼子跑了!”武内俊二郎也听到了那令人心悸的引擎声,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北方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一些快速移动的黑点。“不好!是支那的机械化部队!”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三岛君,命令部队,放弃抢修铁路!立刻沿池河向南方突围!快!”三岛义一郎也慌了神,连忙传达命令。日军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纷纷从残破的车厢和掩体中钻出来,慌不择路地向着南方逃窜。然而,罗梓铭的飞行中队怎会给他们机会?飞机再次俯冲下来,机炮喷吐着火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死亡的轨迹。逃窜的日军士兵成片地倒下,池河边很快就布满了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武内俊二郎被几名卫兵死死护着,艰难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挪动。他看着自己的部队在敌军飞机的肆虐下溃不成军,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116师团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那越来越近的引擎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着每一个日军官兵的神经。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皇军武威”,在这一刻,被呼啸的战机和即将到来的钢铁洪流彻底碾碎。武内俊二郎的绝望并没有给他的116师团带来生机,合成四旅的18门榴弹炮已经呼啸了起来,而且霍克给出的命令是阻断火力,所以榴弹炮的炮击位置相对靠南,相当于是挡住了116师团逃窜的去路。“三营渡过池河,四营从西面绕行,抢到南边阻挡日军,一营二营立刻下车,步坦协同正面强攻。128师已经集结了79军所有车辆全速南下,这时候不能让这些小鬼子散出去。”霍克用对讲机命令道。“收到!”“收到!”三营立刻转道向东,当着小鬼子的面,就这么直接将歼击车、步战车和自行迫榴炮开进了池河,渡过池河之后一路向南。四营同样转道向西,并没有脱离日军的视线,直接向南方迂回了过去。:()抗战:土木系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