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在夜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轻响。空间之外,车祸现场的方向。警灯闪烁的红蓝光芒刺破黑暗,隐约传来警笛的鸣响和人员的呼喊声。陈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在空间中耐心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警灯的光芒在那边停留了很久,勘查现场、拍照、询问可能的目击者。陈强的心神沉静如水,意念却如同无形的触角,通过空间模糊地感知着外边的动静。他能“感觉”到警察在车辆残骸周围忙碌,也能“感觉”到那辆无牌的泥头车早已消失无踪。终于,警灯的光芒开始移动,警笛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在公路的尽头。现场只剩下那辆扭曲变形的suv残骸,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被遗弃的钢铁坟墓。陈强又耐心地等待了半个小时,确认周围再无任何动静,连虫鸣都恢复了正常,才缓缓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身上的淤伤和擦碰处还在隐隐作痛,但行动无碍。陈强快步走到堆放备用物品的角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深蓝色运动服和运动鞋。他将换下的衣物卷成一团,塞进一个黑色垃圾袋。接着,他拿出那个属于“陈东”的手机,取出si卡,用力掰断,连同手机一起塞进垃圾袋。最后,他仔细检查了身上,确认没有任何可能暴露“陈东”身份的物品残留。做完这一切,他拎着垃圾袋,离开空间,出现在荒野中。他找了一处深沟,将垃圾袋用力扔了进去,用泥土和石块草草掩埋。至此,“陈东”这个身份在瑞丽留下的最后痕迹,也被彻底抹去。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陈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通往邻县的方向徒步走去。他需要先离开瑞丽地界,再想办法搭车。几个小时后,他走到了一个邻近县城的公路边。他没有选择正规车站,而是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前往云南省城方向的长途大巴。他买了票,坐在车厢靠后的位置,压低帽檐,闭目养神。大巴车摇摇晃晃,载着心事重重的陈强,驶离了这片给他带来巨大收获却也险些葬送性命的西南边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车辆行驶带来的轻微颠簸。一路无话。他辗转换乘了十几次车,大巴、中巴、甚至顺路的货车,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返乡旅客。从瑞丽到江东省省城,再到庐陵市,最后回到水吉县。每一次换乘,他都选择最不起眼的站点,最普通的车辆。当熟悉的九都镇轮廓终于出现在车窗外时,陈强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才如同被剪断的弓弦,骤然松弛下来。他没有通知任何人来接站。在镇上下车后,他步行了一段路,在停车场找到自己那辆黑色哈弗h9。坐进熟悉的车厢,发动引擎,听着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一种久违的踏实感油然而生。车子平稳地驶向陈家村。夕阳的余晖将田野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村口的老樟树依旧枝繁叶茂,归园小馆的招牌在夕阳下闪着光。农场的方向,隐约传来鸡鸭的鸣叫和工人们收工的谈笑声。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宁静、祥和,充满了生机。陈强将车停在农场办公楼前。推开车门,双脚踩在熟悉的土地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安宁都吸入肺腑。“强子?回来了?”陈茂国从菜地那边走过来,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随即又皱起眉。“咋瘦了?脸色也不太好?路上累坏了吧?”“爸!”陈强迎上去,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没事,就是跑的地方多,有点累。挺顺利的,原料渠道都谈好了。”他避开了所有惊险的细节。“顺利就好!顺利就好!”陈茂国放下心来,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快回家!你奶奶念叨你好几天了!晓芸丫头也天天问!”“嗯,这就回。”陈强点头。他走进农场办公楼。陈晓芸正在电脑前核对账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陈强,眼睛一亮:“强哥!您可算回来了!还顺利吧?打您电话关机了…”“手机没电了。”陈强随口解释,语气自然,“农场这边都好吧?”“都好着呢!”陈晓芸立刻汇报。“水果销售款都回笼了。”“立新哥说安保队新招了十来个人,训练得不错。”“文哥那边的果子长势很好。”听着陈晓芸条理清晰的汇报,看着农场里井然有序的景象,陈强心中最后一丝紧绷也消散了。他回来了,回到了这片他亲手打造的土地上。“辛苦了,晓芸。”陈强温和地说,“我有点累,先回家歇歇。明天再细说。”“好!强哥你快回去休息!”陈晓芸连忙点头。陈强离开办公楼,走向家的方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奶奶郭桂香正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摘豆角,看到孙子回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强子!回来啦!快让奶奶看看!”“哎哟,是瘦了!在外头没吃好吧?晚上奶奶给你炖鸡汤!”“奶奶!”陈强心头一暖,走过去蹲在奶奶身边,“好,喝鸡汤!”姐姐陈珊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就好。饭快好了,安安念叨舅舅呢。”“姐。”陈强笑着应道。家的温暖,如同最有效的良药,瞬间抚平了他一心底残留的惊悸。他走进院子,看着熟悉的一切,心中无比安定。瑞丽的惊魂一夜,如同一个遥远的噩梦,被眼前的安宁祥和驱散。他安全回来了。空间里储备了充足的能量,升级后的能力也经过了检验。夜色渐浓,陈家村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宁静。陈强坐在饭桌前,喝着奶奶炖的香浓鸡汤,听着家人的絮语。归途无声,但回家的感觉,真好。:()炒掉老板之后,回村种田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