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汗的声音很轻,很淡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
“朕……朕……”
朱祁镇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思汗並没有理会他的恐惧。
他转过身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
“为了迎接您回来。”
“我特意让人把这地方修缮了一番。”
“墙加高了三尺上面灌了铁汁插了倒刺。”
“树全都砍光了免得有人藏在上面,惊扰了您的圣驾。”
“门换了新的锁钥匙只有一把在我这儿。”
思汗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在朱祁镇面前晃了晃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那声音就像是锁链锁住灵魂的声音。
“太上皇。”
思汗看著朱祁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冷漠,和一种掌握命运的绝对权威。
“您以前太累了。”
“为了大明您把家底都败光了把脸面都丟尽了。”
“现在该歇歇了。”
朱祁镇听著这番话只觉得浑身冰凉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哪里是让他歇歇?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活埋!
“思汗!你不能这么做!”
朱祁镇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嘶吼道。
“我是太上皇!我是先帝的嫡长子!”
“你这是囚禁君父!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思汗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我的陛下啊您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思汗缓缓逼近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朱祁镇不得不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那冰冷的宫墙。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道理。”
“而您……”